生生不息(110)
但她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要求。
当时是上课时间,学校操场上一个人都没有到处教室里面都是在上课,当时她走在里面又不知道该去找谁。
也就是那个时候,一个年轻姑娘叫住了她:“大姐?你找谁?我是这里的生活老师。”
“我……我来问问,村子里的孩子可不可以送下来读书?”
“有户口就行。”对方说道:“好多离镇上比较近的村子都会把孩子送下来,但必须有户口。”
“那就好,我们家两个孩子都有户口。”她很是高兴,觉得自己之前非要把两个孩子都上户口是对的。
当时,她只记得这个生活老师很好说话,一点都不刻薄人。
后来就听说她不小心杀了人。
她上了山,开始除草,洋芋地里的野草很多,她起初是用手拔,一大片地,野草拔完了,她坐在山坡上,看着天边的云。
脑海里,她又想起来了她男人说的那句话。
“我再去找别人商量一下。”
慧香知道,杨老五最开始肯定是找他三哥商量,没有结婚,是自己家人,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人了。
她对于这个三哥没什么印象,在记忆里面掏了又掏,也只能记起来这是一个话很少的人。
他也许不会说出去。
可其他人呢?
村子里没有成亲的人,找谁谁能不到处说?
到时候别人怎么看她?怎么说她?到时候别人会怎么说她的女儿?后面要再真的生下一个孩子,到时候又会被怎么说?
她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心里就一揪一揪地痛。
她再回过神来,天已经黑了,她顺着路往回走,远远地便看到了一个人。
杨老三。
过去两个人遇到了她喊一句三哥,对方应一句,这就算是打招呼了。
现在遇到了,慧香心里头有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她很讨厌这种感觉。
过去讨厌,那个时候是她父母处于村子人人都鄙视的位置,她出生好像就得接受和父母一样受人白眼。
而现在,是她丈夫像个疯子一样做出了可笑的事情,她好像又自动和自己的丈夫承担这种耻辱。
她捏紧了钺锄,慢慢往前走。
她甚至在想,如果这个人……这个人敢调笑她,她就给他一锄头。
并没有。她往前走的时候,对方转了一个方向。
慧香知道对方刚才的位置,才发现地上放了一只杀好了的鸡,用篮子装着。
慧香觉得有些奇怪,放在这里干嘛?敬神吗?
她继续往前走,走出了十几米突然反应过来了,那个鸡不会是给她的吧?
那还不如是放在那里敬神。
她也不是什么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了,见的事情多了,想的就多。
若是要送她们家一只鸡,直接送到家里,还能有个人情
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
尤其是今天杨老五还跟人说了什么假离婚假结婚的事情,这种时候,但凡你是个好人,你就要避嫌!
慧香心里头生气,快步往回走,走到家门口,看到的就是她男人躺在地上。
原本坐在椅子里面的人,现在躺在了地上。
一动不动,像一头死猪。
“杨老五?”
没有反应。
慧香放下了背篓,朝着人走去,洁白的月光下,真的很像尸体。
她伸出手,去探了探鼻息。
还有气。
活着。
第57章
流动法庭的案子多是民事案件,头天最多的是离婚案,这些是之前已经做了登记,来离婚的夫妻基本上都是同林镇街道的非农村户口。
离婚后,直接就搬了自己的东西回娘家,要么就直接搬去镇上新开的瓦厂,住员工宿舍。
后面下了村子,案子就比较复杂了。
有两家人抢一块地的,有家里老父亲老母亲应该谁来养的,也有借钱不还的,五花八门的民事案件。
这热闹,各个村子的人都在看。
这中间,云松也遇到了一些人旁敲侧击地询问一些饱含着好奇心的问题。
比如说,一个中年妇女来跟她们聊天。
开始的时候,妇女说的是“警察同志,我问一个事情,我们之前听了学校操场那个离婚案子,当时是说,两口子离婚,要分财产,镇上的财产就是钱,锅瓦瓢盆,我们村子和镇上不一样,我们肯定要算土地吧?”
说话的妇女就是袁老太的干女儿,小时候名字就是三妞,后来有了大名叫三喜。
三喜说这话的时候,慧香也在旁边,她本来这两天就在流动法庭附近游荡,听到想听的内容就上去听一下。
这不,三喜一说,她立马就凑过去听。
审判长在另一边做调解,云松确定那边没什么意外发生,便来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