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汉]穿成霍去病弟弟,全弹幕都在跪求别让我哥喝脏水(448)
她于觅得知音的狂喜中顿了顿,看着霍去病紧绷的侧脸,温和劝道,“但你旧伤沉疴,体质刚猛,实不宜以此等峻补之物日日进服。想必……是旁人予你的吧?”
她语气带着了然和一丝调侃,“你那幼弟,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断不敢拿这等东西给你吃。”
霍去病紧绷的心弦,在听到“无毒”二字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松开,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瞬间涌遍全身。他几乎要长舒一口气。
他多想了,他弟就是卖丹药的二道贩子,少翁估计是没给他钱。
然而,淳于缇萦话锋一转,神色陡然变得无比凝重,“不过……”
她重新拿起那枚金丹,对着灯光,眼神温和,“此丹之中,混杂了一味极其隐秘、量微却至关紧要的草药,此物源自昔年楚地巫祭,名曰毒爪。”
霍去病的心猛地一沉,刚刚落下的心瞬间又被提到了嗓子眼,“毒爪?”
“毒爪香草本身无毒,甚至略具清心醒神之效。”淳于缇萦的声音沉静,却字字如锤,“之所以得名毒爪,盖因昔年楚人酷爱焚烧一种特制的椒兰熏香。此香以极品兰草为主,辅以龙脑、苏合、沉水香等数十味名贵香料,经秘法炮制,其香浓郁醇厚,冠绝天下,为楚地王公贵胄乃至皇室所独钟。然——”
“此绝世名香,与毒爪其性天生相冲相克!二者之气若长期共存一室,交侵入体,初时绝无异常,只觉精神尚可。但日积月累之下……”
淳于缇萦深吸一口气,眼中是对自己全然的自信。
“……此相克之气会如无形之蚁,悄无声息地侵蚀心脉,令人渐觉神思倦怠恍惚,精力莫名衰败,最终……心脉枯竭,骤发心疾,暴卒而亡!其外在症候,与急症心痛或风邪猝然入心之状一般无二,纵是顶尖医者剖验,也极难察觉其根源,只会归咎于天命!”
死寂。
医坊外,夏蝉的嘶鸣声仿佛被无限放大,尖锐刺耳,疯狂地撞击着耳膜。
霍去病坐在原地,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却悄悄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不是毒药。是更阴险、更隐秘、更致命的……香药相克!
阿言……
真不愧是阿言。
好算计!好手段!将人性、将帝王喜好、将药理钻研到了极致!
该说不愧是他弟弟。
霍去病对着淳于缇萦深深一揖,动作僵硬却一丝不苟。他拿起案上那枚此刻已变得无比烫手的金丸,紧紧攥在手心。
他没有再看淳于缇萦一眼,也没有再说一个字,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医坊,带起一阵疾风,卷动了门帘。
淳于缇萦叹气,“孩子估计被人算计了。”
哎,我帮了阿言的宝贝阿兄,他今年肯定能再多给点钱。
没错,淳于缇萦单纯是为钱回长安。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渐次点起。霍去病翻身上马,勒缰立于长街中央,骏马不安地踏着蹄子。他目光如寒星扫视着这繁华帝都,却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下一步,该当如何?
是立刻策马入宫,将这足以颠覆乾坤、诛灭九族的惊天阴谋连同这枚致命的金丸,还有那个胆大包天、行此大逆的亲弟弟,一并呈于姨母驾前,听候发落?
还是……亲手湮灭这唯一的罪证,欺君罔上,为弟瞒天过海?
最终,冠军侯狠狠一咬牙,将那枚金丸死死攥紧,收入怀中。他猛地一夹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向着霍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姨父现在还没死呢,他去劝劝幼弟,把姨父套麻袋打一顿都行,就别下毒了,怪吓人的。
然而,霍府家丞惶恐地回报:主君不在府中。
霍去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不祥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立刻调转马头,冲向大司农府。
桑弘羊一脸莫名:阿言今日告假了,您让他快回来,一堆事儿都留给他义父,他义父头都秃了。
霍去病额角青筋跳动,一种罕见的慌乱攫住了他。他又去了苏建府邸。
苏武摊手表示不知。
虽然前几天刚跟阿言兄长去吃了一顿,说了带商队下海打蓬莱的差使,但都几天前了。
曹襄压根儿就不在家。
他又策马奔向江公府邸,扑了个空。
主父偃的宅邸同样没有霍彦的踪影!
……
霍去病像一头暴怒的困兽,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疯狂策马搜寻,焦虑几乎烧穿了他的理智。
不就毒个姨父吗?又没毒死!也没被捉到,离家出走干什么?
阿言别跳河了。
霍去病突然觉得自己查那玩意儿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