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汉]穿成霍去病弟弟,全弹幕都在跪求别让我哥喝脏水(94)
这个消息随着刘彻的暴怒落在了霍彦耳中,他的血几乎凝固了。
上天仿佛在跟他开玩笑,轻而易举的击破他所有的期盼。
明明己经避开了所有的可能性,明明他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
没有尉史,没有无主的牛羊,新的马具,充足的银钱。
他们能赢的啊!
为什么没有赢!
是否历史根本无法改变!这一切都是既订的结尾!
他望向垂头难过的霍去病,恐惧牢牢攥着他的心脏,让他似乎被钉死在大殿,只剩下一片灰蒙的眼,还在不住的往下淌着泪。
那我的兄长还是改不掉早逝的结局吗?
那我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可笑,像是在无限海中一只乱跳的蚱蜢,海水早已经漫上身,仍不知疲倦的蹦跳着。
没有意义啊!
他捂着脸遮住所有的苦笑。
蝴蝶入蛛网,他原是无力回天。
刘彻本在发怒间夹着些许叹息,瞥见了他后,便放柔了声音唤了他过去身边。
“阿言,莫哭了。以后会赢的!”
霍彦下意识的摸脸,摸了一手的泪,他想去擦,却只是越擦越多。
好像这一刻,他强撑着的东西把他压垮了,让他除了在这些疼爱他的人面前发出柔弱的哭声以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去宣泄这难言的痛苦了。他好想问,问他待之如父的舅舅,问他至亲至爱的兄长,问现在待他如子,未来却要撕裂一切的姨父,如果如历史一样,那我怎么办?
我的舅舅,我的兄长会早逝,我的姨母会悬梁,我的卫家会分崩离析。我爱的,爱我的都是掌中沙,我从来都攥不住。
我应何如?
我往何方?
霍去病见不得他哭,刘彻和卫青乃至这堂中所有的侍中也是。
卫青把他搂在怀里,轻轻地拍肩膀。
桑弘羊几乎是扑过来,拿袖子给他擦眼泪。
“乖儿,赔钱不着急啊,不哭了啊!”
霍彦忽然推开了他们,冲着刘彻直挺挺的跪了下去,行了个大礼,重重地磕了个头。
“姨父,我想出去走一走,散散心。请你应允。”
我要最后赌一把,我要赌黄河不会泛滥!我要跟这天命赌一把!
若是一次失败,就能打垮他,那便是他软弱。
他不应软弱。
刘彻直起身子,与那双他看过无数次的杏眼对视,霎那间恍若宝剑出鞘。
卫青又搂紧了霍彦,他不知道如何相劝,只一点一点抚过霍彦长长的头发。
霍去病立马扭头,他几乎克制不住上前,想去抓住霍彦的手。
为什么不带我!你个混蛋弟弟,言而无信。
可最后那句“你带我吗?”还是被他咽在口中,他退后一步,也直挺挺的跪下,“请姨父帮帮阿言!”
外面起了雨,夜色如墨,雷声轰隆,划过的闪电代替昏暗的灯火把这未央宫照得亮堂堂。
霍彦抬起头,看见了跪在他身前的霍去病,眼泪重新滴落。
内室仿若只剩下灯花爆裂的细微声音。
太静了,静到霍彦走了神。
他想,今夜的雨打残的花与历史上一样吗?
可惜,无人细数过,他也不知道如何对比。
他的脸在电光之下白得吓人,眼中的锐光熄了,只剩下莫知的哀痛和深深的恐惧。
良久,上首的帝王打破着难言的沉默,他的眼眸依旧洞悉一切,他的气息依旧温暖和煦,他问下首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你在怕什么呢,阿言?”
似是谓叹,似是探究,唯独不是质问。
他还是那个爱霍彦若子的姨父。
“朕尚不怕输,你又怕什么呢?朕不信十年,二十年,朕与你等打不下一个匈奴!”
霍彦的头垂下又抬起,手紧握着,指节泛白。
“我不怕输!不怕等!我不怕外敌,姨父,你该知道我同我的舅兄一般,不缺执刀的血性。若为天下,若为陛下,我不惜钱,甚至我不惜命!”他又一拜,“我只是想证明一件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陛下,舅舅,兄长,我很快就回来了。”
刘彻抬手让霍彦起身,叹道,“那就够了,你去吧。”
卫青不愿,他死死揽着霍彦,对刘彻说着霍彦如何小,如何没有离开过家中。
霍去病的头低下,不看身后的霍彦一眼。
霍彦的泪又一次落下。
他好像又一次因为自已的执着伤害了舅舅他们。
但此行,他必去不可。
元光二年,九月。
晚来风急,雁过也,又是深秋时候。
去往顿丘的小道上,一个老农刚收完菽,就看见一头老得不行的瘦马拉着一辆板车,在未干的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慢悠悠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