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琴意南自舍(119)
喜欢,但是穿上会有负疚感,总觉得自己似乎占了别人的东西。
所以贺南谖买的新款冬装,自琴这阵子没动,仍然穿着去年的羽绒服和大衣。
贺南谖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自琴,如果不喜欢就都扔了。”
“贺南谖,我不是那种心安理得占人便宜的人,你在这里住的房租,光是那些餐具的价格就能顶好几个月。”
“所以我才让你以后不要再买了,我有需求会自己去采购。”
贺南谖在这一刻真的很想打开自琴的脑袋,看看她的脑回路到底是种什么样的神奇构造。
为何与一般人完全不同。不对,她对自己和对别人,是两个极端。
她对自己,始终保持在她认为的安全距离里。
对别人,却没有这种戒备。
“我正在追求你,给你买些东西,再正常不过。”
自琴心里想的却是,可是我不想收啊,你压根没考虑过别人的心情。
自琴垂眸不语,足足静思了五分钟。
想明白之后自琴抬起了头,那双好看的眼,流动着坚定的光。
“贺南谖,这些东西,我会给你转账,你收我就留下,如果不收,到时候我毕业,我会打包折旧。”
贺南谖显然是被自琴的这一番话气得不轻,他双眼仿佛静止,看着自琴一动不动。
“自琴,你这样让我很难堪。”
转过了头,自琴盯着已经黑了的窗外。她知道这些,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这样接受他的礼物。
那场梦里的话,言犹在耳。
那种撕裂的痛,不止一次的心死,短短一夜,她走过侯自琴的四年人生。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这样厌恶我,可是有时候我又明明能感觉到,你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讨厌我。”
对于他的靠近,很多时候她其实是无措和不可置信,却不是讨厌,这一点贺南谖很清楚。
在野外的那一个月其实贺南谖就发现了,如果她讨厌他,不会在他生病的时候那样体贴照顾。
而且回来后,晚饭她也会尽量安排得很妥当。
这或许可以解释为她心肠好,但绝对不会是讨厌。
“贺南谖,这个问题我永远不会回答你。”
我永远不会告诉你答案,如果可以,下一刻起最好就不要再见面。
自琴的心其实也很痛苦,贺南谖的出现于她而言不是幸福,而是一种折磨。
她现在之所以没有崩溃,得益于那场梦,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才强大了很多。
“自琴,不管你心里怎么想,这一生,你是无法摆脱我了。以后的情况,应该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贺南谖不明白自琴突然涌上的悲伤,她在为自己难过吗,还是想起了她喜欢的那个人,已经不可能的那个人。
三个月时间,自琴非但没有一丝软化,反而觉得他的出现,对她来说是一种负担。
自琴没再说话,起身回了房间,关上门,眼眶里的泪最终没有滚落。
拉开窗帘,自琴看着这一片寂静的夜。
梦里四年侯自琴夜夜守着空房的孤寂,被嘲讽的难堪,被撕碎的心痛,如潮水般袭来。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可恶,她知道那是梦,可是如果真的是梦,这种难过怎么可能持续到现实里,经久不散。
在窗前足足站了一个小时,自琴直到感觉双腿麻木,才挪回了床上躺着。
难道命运如此安排,是要她像梦里一样爱上贺南谖吗?
爱上一个注定求而不得的人……
贺南谖知道自琴此刻很悲伤,莫名的他就是知道。
可是该难过的,不应该是他才对吗?
他如此用心,真心真意的追求,得不到自琴半点认可不说,竟然还认为他是个沉痛的负担。
贺南谖走到自琴房间门口,敲了敲门,自琴没应。
此时自琴陷在了梦里曾排山倒海将她掩埋的那种痛苦里,无法自拔,心中悲伤。
贺南谖又给她发了信息,[自琴,夜里冷,注意保暖]
[刚刚你说的话,我记住了,你不喜欢以后这些东西我都不再搬回来,或者我陪你买]
[不要为这样的小事心伤]
[早点睡,我喜欢你,是这真的,没有敷衍,没有假意]
……
自琴听到有信息进来也没管,现在国内是凌晨,这个时候给她发信息的除了贺南谖不会是其他人。
这一夜,很久没纷扰的梦,断断续续袭来。
那种窒息在自琴心上又走了一遍,自琴一晚没睡好,第二日起来心情简直糟糕透了。
再有一日就该放假了,她计划了短暂出行,想要避开蹲在这里的贺南谖。
所以今天得收拾一下东西,还不能让贺南谖看出端倪,可是她现在的心情,难过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