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几声压抑的呜咽忍不住泄出嗓子，又被秦年憋了回去：“我每天都好酸……”

“马上要回学校了……我不想开学……开学以后徐峰……还有学长……粉色头发……”

开学以后,又要面对很多很多情敌，男男女女都要来抢夺她的注意力。

她总是对别人笑，情敌永远赶不完。

他现在既没有成功订婚,又不再有婚约傍身，向卿语说分手就能分手，说换人就能换人,万一她变了心——

“不会。”向卿语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东西，“秦年,你不要……”

算了，跟喝醉的傻子计较什么。

向卿语突然有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她拿起秦年的手机，打开相机，前置镜头,然后对准了自己，随即摊开手心，喊道：“秦年，过来，拍照。”

合照。

和向卿语的合照。

秦年的脑海中一下子蹦出来几个字,不哭了，也不伤心了，立马就过来了。

秦年将下巴放在她的手心，看向她的手机镜头，嘴角自然上扬，注意力都放在余光上，悄悄观察她。

向卿语开了连拍。

相机声响，咔嚓咔嚓好多下。

最后，定格在秦年得寸进尺的脸颊吻上。

向卿语帮他把系统壁纸换成了最后一张合照。

思来想去，觉得亲亲那张太肉麻了，于是就用最开始的那张——

秦年将下巴放在她的手掌心。

*

“换成壁纸哪里够……”

秦年笑了一声，开始在自己的相册里翻找。

一觉醒来，他的壁纸变成了他和向卿语的合照。

秦年回忆了一下昨晚，并没有什么用处。

他的记忆在给向卿语打了个电话以后就拼不起来了。

但现在的秦年并没有太多的特殊反应。

毕竟，在向卿语面前，最丢脸的事情也干过了。

又是哭，又是求，又是耍心机。

秦年闭了闭眼睛，平复心情以后，又开始翻自己的备忘录，看看昨天晚上又写了些什么蠢话。

【不想开学。】

【不想开学。】

【不想开学。】

【想做。】

【好想做。】

【想和卿卿做。】

秦年的眼睛被最后几排字烫了一下，手指一抖，手机脱了手，嘴里久违地蹦出一句脏话。

骂自己。

脸颊的热度不断攀升，秦年猛地抓紧了被子，用被子手忙脚乱地把自己裹起来。

秦年不敢置信这是自己打下的字，但脑海中对于这段的回忆却独一份儿地清晰，一个字一个字，都是他打下的。

视线一片黑暗，粗喘的呼吸里都是热气，好像只要不见外面的光，就能掩饰自己。

掩饰自己，认清自己。

然后，放纵自己。

没什么好羞耻的。

秦年开始安慰自己。

向卿语从以前起就喜欢逼着他说这些话。看他脸红心跳，看他用一脸冷淡的表情说出这些话，她就会很满足。

只是他现在装不了冷淡了而已。每次配合她的XP时，他总是自己先动了心。

这些，向卿语都不知道。

所以，没什么好羞耻的，秦年。

秦年喉结滚动了两下，手上的力道渐渐卸去，慢慢把被子拉了下来，想要透口气——

却没想到，视线慢慢清明时，他看到了拿着他的手机站在床尾的向卿语。

她刚刚洗过脸，脸上的水珠还没擦干净，素净的脸上是认真的表情，好像手中的东西是什么需要仔细研究一番的著作。

秦年愣住了。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静，向卿语抬眸。

对视。

秦年猛地抓紧了被子，脸颊红透，在要不要把自己重新埋进去的边缘疯狂拉扯。

“秦年。”向卿语把手机递给了他。

“嗯？”秦年拉下被子，看着向卿语，故作镇定地接过手机，指尖颤抖，差点没拿稳。

向卿语早就知道秦年这个备忘录的存在，为了给他留几分隐私空间，对刚刚看到的东西避而不谈。

她只是笑着说：“把小狗给我养几天好不好。”

话题转变得太突然，秦年一时之间分不清楚：“你，你说的是哪只小狗？”

向卿语扑哧一笑。

“我知道了。”秦年躲开她的视线，起身下床。

被子滑落，露出皱巴巴的衬衫和松垮垮的领带，昨晚的衣服都没换下，他要赶紧将自己整理整理。

“直到开学前，椰椰都留在我这里吧，我最近还有点时间。”

向卿语抓起小臂上搭着的毛巾，在脸上擦拭了两下。

“就这么定了，一会儿我就去你们家把它接过来。”

秦年试图在她脸上看出些不一样的痕迹，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向卿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