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年。”向卿语看向他,眉眼压着不愉，“我早就解释得很清楚了。”

他怎么说话这么冲？

秦年的睫毛抖了抖。

随即,避开了向卿语的眼神。

他在向卿语的事情上心眼一向很小，哪怕是误会，他也膈应。

他的脑海里只是一直不断闪过那张照片，心头酸得厉害,生怕自己脱口就会怼回去，忍不住骂她一双眼睛瞎了才会跟这种“白莲花”继续接触。

到时候，她又会跟他吵起来。

可他怎么能在情敌面前跟向卿语吵架，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知道了。”

秦年没再发作。

“卿卿姐，秦学长说话一直这么难听的吗？”莫程昱开玩笑似地笑了笑,站在那道篮网开辟出的小门前没动弹。

向卿语捏了捏拳头，“莫程昱，你说话也正常点。”

平日里都是很礼貌的学姐，突然软着声音喊她“卿卿姐”，鸡皮疙瘩都抖了一地。

莫程昱点点头，朝着秦年伸出了手，好似为自己辩解：“嗐，学长千万别误会，我只是被卿卿姐主动叫来帮忙的朋友。”

秦年把自己的帽子摘了下来，扣在了向卿语头上，盖住她的眼睛——

好像帮她挡住了什么脏东西似的，才将矛头对准了莫程昱：“那你不应该喊我学长，应该喊姐夫。”

向卿语没否认，抬了抬帽子，看着莫程昱，简单解释了下：“秋秋说你上午没课，我就把你叫来了，今天下午救个急就行，明天我们的人应该就到齐了。”

亏得莫程昱性格温良，是个绝对的体面人。

要是她去帮别人忙，上来被对方的人骂了一句滚蛋，她绝对立马骂回去并且掉头离开。

为此，向卿语对莫程昱说话的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莫程昱露出小梨涡，清澈的声线不疾不徐：“学姐，我明天上午也没课，后天下午也没课，我也想来玩。”

向卿语被他这毫无芥蒂的眼神看得没一点儿脾气，揉了揉眉心：“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开始吧。”

向卿语引着莫程昱走。

秦年跟在后面，盯着向卿语聊天时扬起的笑脸，她似乎完全忘记了身后还有他这么大一个人。

搬东西的时候也是，莫程昱问了向卿语许多专业上的问题，向卿语也毫无保留分享，秦年完全插不进去。

仿佛那日雨中的情节掉换了主角再次上演，这次是他被挡在两人身后。

只有秦年散发着冷气的诡异氛围中，没一小会儿，其他人将零食和水果风卷残云地解决完了，也自觉地跑了回来，搬东西也快了不少。

不远处，墙面早已经被学校前些天派来的工人清理干净，上过底漆以后干燥整洁，向卿语和朋友们踩上梯子开始忙活着用粉笔打型。

于是，不出半个小时，秦年就没了用武之地。

倒是莫程昱，同为美术专业，还能替上向卿语没来的舍友，专业素质很硬，动作又麻利，一个顶俩，让向卿语意外地惊喜。

秦年坐在长椅上，无所事事地打量着向卿语的侧脸——

可是看着看着，又忍不住垂下眸子，捏过向卿语喝过的水瓶，咕嘟咕嘟灌上几口水。

她工作就工作，怎么能有那么多话要和莫程昱说？

“渣女。”

秦年低着头，盯着瓶口浅浅的口红印，修长的指骨包裹着整个瓶身，捏了捏，像在对话。

十一月份中旬，天气已经转凉，秋高气爽，他却觉得只觉得燥。

【颜值高，性格好，声音也好听，人够主动，还比你年轻……我俩都是学画画的，也有很多共同话题……】

偏偏不合时宜地，脑海中又浮现出向卿语恶劣的嘴脸。

她那掰着指头数莫程昱优点的样子，好像和初中趴在桌边兴致昂扬地翻情书的影子重合了。

啧，更膈应了。

秦年摘了眼镜，扔在一旁，视线微微模糊，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而这时，门口忽然出现个短发女生，扛着专业的相机朝他走来，身上是一条甜美风的裙子。

在走出几步后，停顿了下。

短发女生余光里瞥过门口徘徊的同样打扮的两三个女生，比了个浅浅的手势，见她们对着自己这里举起了手机镜头，才继续朝着秦年走过去。

女生羞涩地与秦年打招呼，抓着相机，深吸一口气：“秦学长……”

“你好。”秦年的注意力分给她那台很专业的相机些许，唇角勾起。

女生捏紧了手里的相机，来到了秦年身边，想要和他合影，却一时之间紧张得难以开口，看得篮网外拍照记录的女生为她干着急。

秦年知道这个时候扛着摄影机赶来的，大概率是学校宣传部的干事，赶来拍摄为运动会做宣传的，所以，他也客客气气地，为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