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小狗(61)
“在想你。”
“向卿语,我每一次都在想你,想着和你做这种事情。”
“初吻,我记得很清楚。”
刚刚住在一起时,是应父母的要求,他躲着向卿语,就像兔子躲着老虎,生怕她做出些什么。
可她还是做了,把他堵在新生典礼的后台,吻上来的时候,呼吸瞬时乱了节奏。
可他不能露怯,于是就屏息,凝神,去感受。
空气朝着胸腔内挤压,在肺部积聚,几乎要窒息,四肢像被麻痹,只剩下唇上的触感。
和未婚妻的第一个吻,秦年只顾着喉结滚动,把含着一点她的气息的津液,吞咽,用以缓解那种窒息感。
他没有拒绝,却也不主动。
秦年时刻牢记,他是学生代表,典礼的最后一个环节,他要上台发言,可手心里不知不觉间蒙上了一层汗。
秦年闭了闭眼。
演讲稿该湿透了吧。
向卿语像是摸到了他的心思,手指向下划去,触到了他手里的纸页。
坏心思起,她抬起眸子,像是亲吻已然结束,五指却穿过他的指缝,手心往他的手掌中挤。
演讲稿变成纸团,脱手,从皮鞋鞋头滚落,静静地躺在地上。
「亲够了吧。」
他推着向卿语,要去捡起稿纸。
可下唇忽而一痛,秦年对上一双玩味的眼睛,她说:「不够。」
秦年睫毛颤抖,吃痛地蹙眉,喉间溢出短促的抽气声,又在那露骨的眼神里咽了回去。
不用揣测,明晃晃地,向卿语那时候的确很兴奋。
秦年穿着她画里出现过的白衬衫,而白衬衫的胸口处别着学校的定制徽章,衣领凌乱,徽章也跟着松松垮垮。
像是把她从小到大都够不着的优等生拉下了神坛。
那时,门外的幕布忽然刺啦一响,有人朝着里面喊:「秦年,快到你了。」
隐隐约约的声音落入耳中,秦年把人推开,开始整理自己的衣领。
「欸?人呢?」
门外的声音更近了。
有人松开了幕布,朝内迫近。
幕布后是空旷的排演室,被几面落地镜包围,只右侧有个器材室,门虚虚掩着。
向卿语和秦年就贴在器材室的门框边,只要旁人轻轻一推门,就可以将暧昧的一切尽收眼底。
在脚步声就停在门外的时候,秦年忽然开口:「学长,等一下,我在换衣服,马上到。」
脚步声停了。
门被外面的人贴心地拉上,笑着回应他:「行,那你快点儿哈。」
秦年“嗯”了一声,随即猛然意识到,他本来,是来换衣服的。
心脏忽然轰轰擂动,在胸腔掀起一阵飓风,好不容易强行压了下去——
她说:「宝宝,是不是好刺激。」
她好喜欢。
向卿语嘴里软软地喊着“宝宝”,手与他十指相扣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下唇的伤口,滥情得厉害。
没错,她很滥情。
因为秦年每天都在听她喊别人宝宝。
无论是作为班干部还是作为部门干事,她热情起来,简直能把人夸上天,一个“宝宝”算什么。
牺牲了色相,这是他应得的。
衣领的扣子扣好了,徽章摆正了,皱褶抚平了,唇上的伤口却还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
但他有什么办法?
秦年垂眸,盯着她的脸,舔了舔还有些疼的伤口,下颌紧绷,提醒:「我还要上台,松下手。」
向卿语松开他的手,弯腰,捡起他的演讲稿,塞进他的手里,乖乖放人走了。
秦年站在后台,将皱巴巴的演讲稿抚平,只见中间的大块字迹已经晕染开来,模糊不清。
他揉了回去,扔进了垃圾桶,而后在掌声雷动中,跟着主持人的节奏上了台。
红地毯铺满了台面,发言台则偏位一侧,台底花团锦簇,灯光聚焦。
唇上的触感似乎还有残留,他看着向卿语的方向,不疾不徐地开始了新生代表的发言。
他以为这就是所有,但那天之后,向卿语一发不可收拾。
她给他发微信,永远只有一句话:「回家,我想亲你。」
“可是卿卿,你怎么能在我们成为男女朋友的第二天,就去亲别人呢。”
秦年头一次没了一点温柔,嗓音很轻,手中的动作却越来越重。
可向卿语和秦年的对话一向都是真假参半,猜来猜去,她哪里想的到,这次的秦年居然是认真的。
向卿语咬着他的耳尖,生怕他停下来一样,紧急找补,乱七八糟地哄。
“宝宝,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男朋友看的,不过是忘记了一次,别这么计较,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就开心点,嗯?”
开心点?
秦年看着她扬起脖颈,嘴唇贴上她的喉咙,轻轻啃噬,用她喜欢的声音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