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沙丘(169)
“她跟你一样,是一个简单的人,她适合待在一个单纯的环境。比如刚刚,小禾在她擅长和喜欢的事情上,是快乐和轻松的。”
苏灵铃抬眸,沉寂的眼神冷冷地看向这个像风化的石头的男人:“孟玦,我相信你喜欢她的心,我也知道你们有过很美好的过去,所以我也相信你能感受得到,现在跟你在一起的小禾是拘谨的,局促的,这不是健康的关系。”
苏灵铃说得很直白,甚至说很不客气。她也才比陈与禾大一岁,不想做什么老土的棒打鸳鸯的人,但她想看到陈与禾轻松自在的活着。
苏灵铃和陈与禾是从患难中走来的,两人又相互陪对方度过了最艰难和无助的一段时日,感情自然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
同时,陈与禾抱着对苏灵铃的感激和愧疚,一直把她的烧伤当做自己的责任。陈与禾赚了钱第一时间是给她做治疗,现在买房也要带着她一起。
所以苏灵铃比谁都明白,陈与禾在孟玦面前那种拘谨和局促的根源是什么。
当年车祸刚过去时,陈与禾每次来病房看她,也是束手束脚地像犯了错。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尽管她们已经相处成朋友,陈与禾还是被愧疚和自责束缚着。
一如现在陈与禾对孟玦的复杂感情,旧日的情分使得陈与禾不愿对孟玦说太决绝的话,但往事如烟,陈与禾已经往前走了,往事或许会拖累她。
聪明如孟玦,怎么会不明白苏灵铃的意思。
他想,他的爱情还真是多舛。
他的母亲见不得他幸福,陈与禾最好的朋友不愿意她深陷,还有一个裴放在一旁虎视眈眈。即便如此,孟玦也不得不承认苏灵铃的一针见血。
一段不健康的关系,多精准的形容啊。
孟玦把陈与禾当氧气、当水,当作一切赖以生存的必要物质,而陈与禾则带着旧日的温情,陷在痴缠又疏离的诡异关系里。
*
绿氢四人小分队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把活干完了。
陈与禾出去了一天,光是拍照就已经把手机的电用完了,回到房间才把电充上。
在外头冻得不行,陈与禾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才看到孟玦给她发的消息。
苏灵铃也冷得不行,早早就躺进了温暖的被窝,见陈与禾用毛巾擦着头发往外走,便撂下手机叫住她:“你倒是把头发吹干再出去呀。”
“好,知道了。”
孟玦住的的房间离他们还是有几十米,得穿过露天的石板路。
陈与禾把头发吹得半干,又裹上外套,准备出门。
苏灵铃探出头问:“待会儿还回来吗?”
不用明说,只是成年人的默契就能明白对方到底在问什么。陈与禾有些不好意思:“要回来的。”
苏灵铃冷哼一声:“最好是。”
“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说着陈与禾拉开门冲出去。
晚上温度骤降,陈与禾后悔羽绒服里面只穿了条轻薄的睡裙,光着脚踝在零下的气温里裹紧羽绒服,一股脑儿往前冲。
等待开门的几秒钟里,陈与禾突然有些钦佩女明星们在寒冷天气穿礼服还要装作一点都不冷的忍耐力了。
在她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眼前的门被打开,陈与禾问:“你找我有事?”
孟玦拽着她的胳膊进去:“先进屋吧,外面冷。”
进屋的陈与禾并没有觉得他房间比外面好到哪里去,还是冷得要命:“你怎么没开空调?”
孟玦一身休闲装扮:“忘了,我现在打开。”
这边没有暖气供应,寒冷的天气只有靠空调取暖。这也给绿氢的设备很大的挑战,也是他们选择来这儿做产品测试的原因。
室内气温跟外头差不多,陈与禾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小腿还露在外面。
温度升高还需要时间,孟玦把人拉到暖风能吹到的地方,自己坐在床尾,把陈与禾圈到身前。
“刚洗完澡?”
“嗯。”
孟玦一边说一边把人拉得更近,捡起一缕略带潮意的发丝:“怎么不吹干?”
“快干了。”
孟玦左手磨着她耳后的皮肤,右手来回把玩着她外套的拉锁。他仰头看她,薄唇轻启:“小与,要不要?”
陈与禾握住他捏着自己耳珠的小臂:“什…什么?”
“我。”
眼下这种紧贴着的情况,带着暗示的抚摸,陈与禾是有些心猿意马的。但她答应了苏苏要回去的,只好按下不表。
她站在孟玦腿间,双手捧着他的脸,轻轻揉搓着:“说你是九尾狐,还真把自己当妲己了?”
孟玦拉着她的手凑到唇边,浅浅啄吻着:“那有诱惑到你吗?”
“嗯。”虽然眼前秀色可餐,但周围住的都是熟悉的同事朋友,她会觉得很别扭,“但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