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阵亡时(119)
现在她和靳欧这样的关系,有时间她觉得,找不到活着的意义了,她有很多次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是,靳欧还活着啊!转而想到这一点,她突然又不想死了。有一次,她攒了一大瓶安眠药,最后还是倒出来洒了一地,她最终没有吞下。
她还不能死,她还不放心,她要等着,等到他过上了好日子,有了新的家人,那么,她便怎么样都可以了。
——
斯云的新书出版了,是一本爱情小说。
书的腰封上有这么一句话:“阿佛洛狄忒总控制着我,想那消瘦的青年。”
故事很忧伤,是个be结局,男女主最终没有在一起。这本书感动了很多人,拿了一个年度大奖,斯云也有了一批忠实的读者,他们疯狂地迷恋着她的文字,很多读者都在猜想,这位青年是谁。
靳欧买了这本书,他划下了书中的句子:
何其幸运!这世间有那么一个人,他心疼着,你的破碎。
你的狼狈不堪,你的千疮百孔,他都懂。
……
斯云写的是他们的故事,他知道。
他那天有感而发,也写了一首歌。后来这首歌引发了他事业上一次小小的危机。
原因是歌词里,有几句跟青年女作家何斯云书中的句子完全一样。
涉嫌抄袭的句子是这样的:夜实在太长,一个人的灵魂究竟可以承受多少意外的绝望!这一生啊,还会有多少伤。……
舆论要求靳欧道歉。
何斯云的读者也让她去告靳欧。
可谁又知道,这是他们共同经历的一个夜晚。那一年,斯海意外死亡,在她家的小破院里,女孩靠在少年的肩头,流下一茬又一茬的泪。
从那时起,他们相依为命多年。
斯云没有告靳欧,靳欧也没有道歉,但他的风评急速下降。
这事要到很久以后,有一个记者采访青年作家何斯云时,发现她手腕戴着和靳欧一样的红绳子,他把两人的照片放在一起发了一条微博。人们于是想起了当年的风波,这才恍然大悟,他们写的是同一个故事,同一份悲伤。
当年靳欧并没有抄袭,许多人都需要向他道歉……
靳欧的团队在各个城市都安排了巡演,他拼了命地工作。他的日常还是那样,所有的时间都在写歌,修改,练习,为各种晚会和演唱会做准备。
上海的演唱会上,靳欧唱了一首rap新歌《那个女孩》:
我喜欢的女孩
在她家杂货店里
卖了一包烟给我
那个时候我其实都还不会抽烟
只是想让她觉得我是有个性的小伙
命运夺走我的太多,总会再给我点什么
所以,她爱上了我
这是老天的补偿
可是当年啥子都没得的我
不晓得咋个把握
还不完的债务说不尽的苦楚
年少无为的我咋个能给她幸福和快乐
不忍让她跟我过动荡的生活
我想放她高飞却感到了罪恶
我们都遭命运搞得恼火
她除了我又还有哪个
但是
人要有自觉
混得嫩撇的我
也曾挣扎过
想来又想去
还是不希望她的将来
像我们工地上的勒些婆娘些
一天焦头烂额
为了点油盐柴米紧睡不着
.ohGodforgiveme.
……
斯云拿着手机点了播放,她是流着泪听完的。
她好想他,实在太想他了!
——
注:
“阿佛洛狄忒总控制着我,想那消瘦的青年”,出自古希腊女诗人萨福的《你是黄昏的牧人》
【作者有话说】
又在电脑前定了一天~[害羞]快到结局了哈
第45章 罗溪区
◎他一定会找到她的◎
第四十六章
晚上,天慧来找靳欧。靳欧很开心,他带她去他们公司附近的一家烧烤店吃晚饭。
两人聊起了天慧的哥哥。
靳欧喝了点啤酒,话变得多起来,他跟天慧讲了一些跟天宇在工地上的事情:“那时候呢,我没钱了,烟都抽不起了,你哥……”靳欧喝了一口酒,接着说:“直接两万块…..转给我。”
天慧也说了几件他们兄妹在老家的趣事:“我那个时候喜欢去村后的河里捡螺蛳,一上午我能捡一盆,有一次,我被蚂蟥叮了,我哥急得不行……”
他们又哭又笑地感伤起来。
靳欧一瓶接一瓶地喝酒,天慧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她没有劝阻他,反而帮他启开酒瓶,让他尽情喝。
喝太多了,靳欧有了醉态。
天慧说:“我送你回去吧,靳欧哥。”
“嗯。我是…..住在车上,你知道吧?我….不住….公司那栋楼…..房间。”靳欧说话已经不连贯了。
“知道,知道。”
天慧搀着靳欧,走过街巷。靳欧的房车停在公司大楼的前面那片空地,他们一起到了他的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