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时心动[男钓系](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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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柚初几乎是飞奔回到家的,一到家,关上门,第一步就是去洗手间准备洗脸冷静下,然而当水龙头的水与皮肤接触的一瞬,冰冷直接从手指传至心尖,不免地“嘶”了一声。
深冬已至,今日还有雪,没有暖气的老破小一居室里,不仅自来水寒凉刺骨,整个屋子都寒如冰窖。
这会儿忽然想起,甜瓜没过来接她。
于是姜柚初喊了几声——等到的却是冷寂的空气。
有点不对劲,心中开始升腾起担忧,当即便打开手电筒冲到各个角落寻找小猫的身影。
到处找了一遍,听到阳台的杂物堆那儿传来微弱的喵声时,姜柚初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一点儿,然而当看到小猫蜷缩成一团,哆哆嗦嗦窝着,心又重重地揪起。
小猫察觉到姜柚初的靠近,努力睁开眼,又喵了一声。
姜柚初瞧着它虚弱的样子,鼻头瞬间酸了,立马将甜瓜抱到怀里,给它保暖。
同时找出手机,打开团购软件搜索最近的宠物医院的联系方式,拨去号码。
然而,连着拨了好几家,都打不通,好不容易接通了一个,却不在本地,只能听姜柚初描述症状,告诉她怎么办。
问了吃喝是否正常、猫砂盆里是否结块、又拿了温度计给小猫量体温,最后排查出初步诊断:“听你描述你家没有暖气,加上最近肠胃不适,发生了冷应激,先做好保暖吧,喂点温水,再持续观察。”
忙活完一阵后,姜柚初抱着甜瓜去客厅,看到手机上显示3个未接来电,都是祁璨打过来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回过去,电话又打了过来。
“喂。”姜柚初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疲倦的哑。
对面的声音含着焦急和关切:“你还好吗柚初,看你这么久没接电话,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没事儿。”
“真没事儿吗?吃饭了没。”
听他这样一问,原本不打紧,再聊下去,该真的忍不住了。
姜柚初拿开手机,咳嗽一下清清嗓子,然后轻声回复:“没事的,刚刚我的小猫有点不舒服,医生说是冷应激,我给它哄睡着了,现在状态还算可以。”
“等我一会儿。”
“嗯?你不用……”来的。
话没说完,电话已经挂断。
姜柚初叹气,揉揉怀里小猫的肉垫,想起的是很久以前的冬天。
那个时候她是在学校附近的草丛里捡到它的妈妈,带到了舅舅家养。
起初舅妈很反感小猫小狗,无不讥讽地说,一个拖油瓶都已经够了,还拖家带猫的?
说着,便要把它往外扔。
后来是姜柚初和顾汤元在家里院子的小角落盖了一个小猫窝,猫猫也很乖很懂事,不挑食,五谷杂粮都成的,还会帮忙抓老鼠,所以也就留了下来。
甜瓜是在姜柚初上大二那年诞生的。
伴随着新生命的出生,大橘猫的生命却步入尾声。小猫们喵喵叫,依偎在大猫身边,长大的很快,而大猫却日益消瘦,连原来轻松一跃的矮墙,都跳不上去了。
哪怕自己已经羸弱不堪,大猫也仍旧毫不吝啬地用自己的母乳喂养给小猫。
再心硬的舅妈,看见此景,也不由得摇摇头,“时间到了。”
说着,又联想到别的,看着姜柚初,目光难得流露出一丝怜惜:“有空,去北城见见你妈妈吧,到底是血浓于水。”
姜柚初确实也去了,只不过并没有受到接待。
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素昧谋面的陌生人,比北城的风雪,还要冷。
那年冬天,大猫留下四个崽崽,去世了,姜柚初和顾汤元一起把它埋到了江城公园的樱花树下。
同年,姜柚初想明白了,有些门,哪怕敲开了,里面也是没有自己位置的。
“咚咚咚——”
轻轻的叩门声传来,切断了陈年回忆。
姜柚初把甜瓜安置妥当,起身去开门。
门外,祁璨穿着一身黑色呢子大衣,高瘦挺拔,黑色的鬓发上还沾有未化完的雪,顺着额角滴落下来。
往下瞧,手里还拎着几大兜东西,其中一个白色的暖水袋放在表面,最为显眼。
不知道是第几次开门看到祁璨,每次见他之前,都要做好些心理建设。
试想一下,一个穿衣如画报模特、马甲是正当红的情歌歌手、还是高中时期暗恋过的人,站在自己家的门口,每次递过来的不是吃的喝的,就是药品保暖物品——真的需要一点意志力,提前冷静克制一下,以免等会儿说话时不小心脸红。
而这次,和以往不一样,是另外的感觉。
一种,看到他,莫名心安的感觉。
“我带了点热的姜汤、暖水袋还有一些吃的,你应该还没来得及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