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动狂风一角+番外(117)
可偏偏对面那个人,是她妈妈。
“你忘了?我高二训练的时候没注意,”
成禾真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颧骨提醒道:“肿得跟鸡蛋一样,小边当时还笑我变异了。结果三天就好了。”
回忆起往事,她颇为感慨:“我真是自愈圣体。”
周颂南看了她半天,唇角无奈一勾。
“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表扬自己的机会。”
“那当然咯。”
成禾真得意地攥攥拳头:“人嘛,要善于自我肯定。”
在她周围有股奇妙的场。一种透明、轻松、绿意葱茏。
周颂南提醒她:“吃吧,等会儿凉了。”
客厅内再度恢复了静谧。
她垂着眼睛,只有勺子搅动碗底的动静。
“回来的路上,我给她打了笔钱。”
成禾真轻声道。
周颂南知道她在说谁,安静地等着下文。
“五万。”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成禾真:“我不喜欢欠别人。”
周颂南轻点了头。
“嗯。”
“我跟她说,以后没什么事,我们就各自过各自的吧。”
成禾真说完后,停了好一会儿,笑了笑。
“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不出意外的话,你们也基本见不到的。不要再纠结了。”
有的人,外表看着冷硬,实则阵地界限模糊,总是容易心软、踌躇,这不是坏事,只是一种让自己活得更舒服的方式。
成禾真是截然相反的类型。她自己心里有道分明的界限,像街口的红绿灯,没有黄灯地带。一旦过线,她永不会再迈回去。
不管那个人是谁。
周颂南凝视了她几秒:“好。”
洗碗的时候他也没让她来。周颂南说反正也要收拾厨房,让成禾真去洗澡休息。
她不太好意思,就亦步亦趋地跟着,宛如副驾驶陪聊员。
周颂南看出来她今晚表达欲旺盛,便说:“想到什么就讲什么吧。”
成禾真想了想:“你知道陈小岛吗?”
水流冲刷着碗筷,周颂南动作一顿。
“我之前一个朋友。她的手机很漂亮,彩铃一播放特别响那种,你听过香水有毒没有?”
成禾真哼了两句,哼笑了:“然后我还帮她收集杂志彩铃广告页,我学校旁边开了网吧以后,她还带着我跟秋秋、云仔去偷偷玩过——”
周颂南反问:“云仔是谁?”
成禾真呵呵一笑:“贺云岷呀。我们有钱就去4399,泡泡堂巨好玩,他会把上下左右键让给我,或者小岛姐,他用WASD。秋秋不喜欢,她爱开烤肉店,每次都烤糊。”
“挺好。”
周颂南也笑了,擦了擦手上的水,撑着台子自然问她:“后来呢?”
“后来——”
成禾真抿了抿唇,轻松一笑,不打算继续了:“……哎呀,下次再说,我先去洗澡了。”
趁着周颂南在开冰箱放东西,她从背后拖着俩快递箱子,快速俯身滑行进了主卧,期间手机贴着裤子一震,以为他能听到要回头了,她赶紧用脚尖把门踢上。
信息是陆一淙发的,冰冷无情六个字。
[周末回来加班]
这位暴发户老板又把她微信不情不愿地加回来了,最近因为他盯进程比较紧,概念设计阶段,跟造型部门和他们这边联系比较多。大家基本天天见,主要以他单方面输出为主。除了老资历,比如利工能逃过一劫,剩下的一视同仁。吕工还把她拉进了一个群,叫[贫薪静气等淡季],里面核心人员9人,谁被陆一淙骂了进去打个卡。成禾真为了合群,打过1次,不过真实次数后面要加个零。
她早习惯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放东西。成禾真拆开快递看了眼,套码放的整整齐齐,这箱是散装。另一个小箱里,则是伪装成奶酪蛋糕礼盒的外形。
她绝望地叹了口气,以他们目前半个月零次的频率,人到60也用不完呀。
……也不能太乐观,再过个几年,说不定就只有谈天说地环节了。到时候看着这堆过期的玩意儿,不是徒增伤感么?
“跟了我,你们可享福了——”
成禾真把箱子一抱,对着安全套忧伤道。
砰砰——
男人忽然推门进来。
“真真,新的沐浴液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成禾真坐在箱子上,一幅老僧入定的平和:“怎么了?”
“你不是说要换沐浴液,这里。”
周颂南把手里的东西慢慢放下,眼里的疑惑很浓:“你在干嘛?”
“打坐。”
成禾真淡淡的话音刚落,开过的大箱子压根支撑不住,两边同时倾斜,她一屁股坐了进去。
套海淹没了她。成禾真屁股受难,被小盒子尖锐的角戳得直尖叫:“啊!!!痛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