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动狂风一角+番外(161)
然后就开始絮絮叨叨自己烦恼的事情。
——来之前跟老贺吵架了。你还说他乖呢……不,是绝交了。
——他竟然敢死不承认?!我把ip地址甩过去,我们大吵一架,他说周颂南是瞧不起我们的,以前也瞧不起……这也就算了,周颂南本来就是那种很容易欠揍的脸,但贺云岷敢说我跟资本主义投降了,没有工人阶级的纯粹了!你说是不是很过分?!我气疯了,把他永远删掉了。
——还有,我昨天不小心手滑,给周颂南的朋友圈点赞了,但是又取消了,是不是很奇怪啊?我们都下个月都要做重要的测试了,我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哎呀,我是一个很没有意志力的人。
成禾真撑着脸颊,颊肉都有点变形了,眼睛有点酸涩,语气也有点落寞。
——我应该跟你说点好的事情对吧?
——对不起。
——可是我……
她话到一半,耳朵敏锐地听到‘咯吱’一声。
草丛里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成禾真立马站起来,怒喝一声。
“谁?!”
月光下,一道人影缓缓挪出草丛,三十来岁的样子,个头中等精瘦,长了双偏圆的黑眼睛,直鼻、轮廓干净,很面善的犬系长相,枣红色运动服。
对方面上滑过一丝尴尬。
林誉杰。
“林老师?!”
成禾真瞠目结舌。
“你在这儿……干嘛?”
“小成,不好意思啊。”
林誉杰无奈地挠挠后脑勺:“吓到你了,我是来看看……”
“你看什么——来看岛姐啊?”
成禾真吃惊地问。
“嗯……嗯,我很喜欢你给她立的这个墓。”
林誉杰笑了笑,他手里拎着个红袋子,附近小卖部买的。
看上去是常来的样子。
成禾真愣了愣:“你……你以前说那个,后来走散绝交的青梅是小岛姐?她老公发疯时说的那个人——”
林誉杰点点头。
走上前去,摆上新到的汽水,贴着外文字母的新鲜品。
“你们玩儿得很好,我偶尔看见她,感觉她挺开心的。”林誉杰看了眼她,笑笑,小虎牙一闪而过。仍然未婚仍然年轻,甚至有点二十岁时的羞涩。
“我那时候看你也瘦不拉几的,矮得像猴子一样。很担心。”
林誉杰说:“还好,你挺野的。”
成禾真:……
成禾真:“谢谢夸奖。”
她有气无力道。
“不谢。”
林誉杰笑了:“我应该也早点教她的。是我的错。”
成禾真垂下眼睛,很想哭。
以为自己以前已经把眼泪流干了,原来没有。
最后还是忍住了。
快午夜了,她看了眼表,十一点五十二了,便平复了下语气:“我下山啦,你跟她聊吧。走咯。”
边下山,她边拍了张今晚的月亮。
发了条仅一人可见的朋友圈,很想写点文艺的,但苦思冥想只能走白描风。
[好白,好亮,好大。多年前的月也这么美吗?]
十一点五十八发出。
超糊的一张图。
等啊等,足足两分钟朋友圈迟迟没有新消息显示。
再回看。
这个生日快乐……是不是有点隐晦了?
好烂的文案,是文盲发的吗?
删掉比较好吧?
删掉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她大大方方地发咋啦!
想了半天,还是在十二点过五分时,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32年前的今天,有人因为你的降生而幸福。]
成禾真发完,也不管有没有回复,总之是松了口气,刚想把手机收起来,突然又接到一条新信息,本来以为是微信,赶紧定睛细看。
结果只是银行短信。
哎……
不是等等。
成禾真再次细看。
[【中国银行】您尾号6549的账户于12月27日收到跨境汇款收入,金额$5,200,000.00(折合¥34,975,720.00)汇款人:周*南(账号:***9199)交易状态:已入账。如有疑问请致电。]
……
?
成禾真脱臼的下巴还没来得及合上,屏幕上方又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谢谢。]
……谢啥呀。
……不会洗钱了吧。
……想一起铁窗泪?
……这也太能赚了。
成禾真脑袋都成了一团浆糊。
最后发给他:[????没打错吧??之前让我签的证明文件就是为了这个?]
想再多问一句,又不好抹了人家面子。毕竟他们现在这关系,嗨,好微妙。
周颂南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钱是拿来花的。]
[放心,正经渠道。]
这么云淡风轻。
呵呵!给她打这么冷漠的句号!
她狠狠收下了。
*
冬日过起来又快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