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动狂风一角+番外(97)
周颂南安静地凝视她,突然伸手,用虎口掐住她脸颊,把她脸上不多的软肉挤到微微变形。微冷的掌心接触到她温热肌肤,箍住她的力量存在感极强。
“话这么密?可是还没有回答我呢。”
男人讲话倒也慢条斯理,弯腰凑近她,看进她眼里,紧盯着她,一字一顿。
“他怎么样?”
成禾真愣了一下,飞快意识到他这次很难被糊弄过去。
“……就,那样。一米八几吧,长得凑合,脾气不咋地。”
想起陆一淙那个眼睛长在头顶的吊样,竟然还质疑她的能力,成禾真发自内心的不爽:“反正看人眼光很差。”
周颂南松手,只是盯着她,似笑非笑,目光笑意很淡,反问道:“哦?”
“我这次真没办法,我姥姥那边你也看到了……不过我发誓,绝对没有下次了。如果有,你可以把我捆起来教育。”
话到最后,成禾真又笑嘻嘻地不正经了起来。
“……滑头。”
周颂南看她这样,无声叹了口气,轻捏了捏她鼻尖,如此评价道。
成禾真探头看了看四周,四下无人,安静得很,再次勾出真诚的笑,不过是抬手勾过男人脖子,猛地拉向自己,若有似无贴着他的唇,眨了眨眼,一幅彻头彻尾的无赖样:“我错咯。你可以惩罚我了。”
一反常态地,周颂南并不着急,反倒拉开了一点距离,似乎短暂陷入了回忆。
“这里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嗯……是啊。”
成禾真想了想,赞同:“在这里亲是不太好。”
好像被十几岁的自己背着书包好奇看着一样。
“是吗?”
周颂南微微挑眉,掌心扣过她后脑勺,拇指轻蹭了蹭她耳后:“我可没这么说。”
话音刚落,他俯身吻住她,舌尖轻松地撬开她紧闭的唇齿,他们用了同一款牙膏,是她最喜欢的桂花薄荷。很快,男人大掌勾过她的腰带向自己,将她压在墙边,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深吻,修长的身影完全覆盖住了成禾真。
他们的影子交叠,被路灯和冷然的月光拉长。
就像初次相遇一样,也曾半叠在一起。
夏夜如此燥热,又如此漫长。
缓而无声地从过去,流至今日,流淌到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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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月光照在她眼皮上。
成禾真睫羽微颤,在滚烫的吻中轻微失神。越是重要的时刻,思绪反而愈发四散纷飞。
吻与吻大不同。她模糊记起十九时与初恋一同徒步,他趁着休息在她嘴角快速蜻蜓点水,森林间刚下过一场雨,土地湿润。那一刻好像有点烦躁。现在想来,是因为那天有门重要专业课论文得了低分。
那么,最近让她如此龙颜大悦、飘飘欲仙的吻,也许跟即将能工作拉磨脱不了干系。
她这个人只要人生主线顺利,看万事万物都会欢天喜地带上滤镜。
成禾真迷迷糊糊地想。可别全都归功于他了。
男人的手掌宽大炽热,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住着她后颈,既要不容置疑地掌控,又要稳妥地托住她。
吻逐渐深入,唇舌间每一寸触觉感官都被灼烧点燃,肺叶内的空气被挤压再挤压,交织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裹挟着某种在灼热、和近乎失控的破坏中平衡的气息。眩晕。
在她几要沉溺之时,周颂南忽然退后几分,纠缠戛然而止,握住她脖颈的手却加重了两分力道。
他凝视她泛着水光、微微红肿的唇,言语间有情人的呢喃柔和,还有更深层的,微不可察一点冷意。
“真真,你不专心。”
氧气回t来了,成禾真喘了会儿气,视线对焦,反应了几秒:“嗯?什么?”
她还真不是装傻,只是没觉得到心里想点什么,都能被透视的地步。
“对你来说,也许太突然了,我说过会等你慢慢适应。但是,”
周颂南掌心抚过她面颊,温柔地摩挲,黑眸定然地望着她:“你结婚了。跟别人相亲也好,想要发展别的关系也好,偶尔想起我。”
他的语气清淡。
成禾真心虚地避开眼神,被他又捏过下巴吻住,周颂南才将最后一句话轻渡过来。
事不过三,乖乖。
她一愣,睁着眼看他侵进她的领地,比刚才更凶猛悍然。
还没来得及分辨那到底是不悦还是威胁,一阵嬉闹声划破夜的宁静,清晰传来,成禾真陡然惊醒。
她迅速偏过头,视线越过周颂南的肩。
一群人正晃晃荡荡走过来,至少七八个,随便一扫里面就好几张熟脸——
唐海灿、他的狐朋狗友、早上刚跟她聊过天,说回不来的沈艳秋女士,甚至还有换回黑发的贺云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