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他(44)
她也不知道。
谢尧道:“你在我面前能不能装一装,就那种特别假特别空的笑,温柔一点儿。”
唐不朽道:“我不是演员,听不懂你的需求。”
唐不朽吃饱,放下筷子问他:“所以你这么折腾一趟,图什么呢?”
谢尧神情讳莫如深。
他还没开口,门口停了一辆车,谢尧抬眼望去,是谢庸。
谢庸西装革履,脸色难看冷戾,他一眼就看到了唐不朽和谢尧,他冲上来就对着谢尧的脸打了一拳。
那还不够,谢庸攥住他的衣领,下颔紧绷咬着牙,又冲谢尧的脸狠狠砸下一拳。
唐不朽站在一旁,没有拉架。
她拧眉看着谢尧被谢庸打倒在地上,又受了谢庸几拳,嘴里都没打出血,也还是没还手。
谢庸盯着谢尧,他用冷硬又带有失望愤怒的语气说道:“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谢尧是他的大哥,比他大八岁。
即便是同父异母,可终究,他也是他的兄长。
在谢尧堕落前,他叛逆也好,行事张狂也罢,至少谢尧是出色的,他也是谢良才精心培养出来的儿子,谢庸也有过崇拜、敬重大哥的阶段。
谢尧本就一夜没睡,他脸色憔悴,他睫毛轻颤,看着谢庸。
谢庸和他的鼻子脸型都是肖像的,看着这个气质成熟矜贵的弟弟,他幻视到了曾经的自己。
谢庸今年是二十七岁,谢尧的人生滑入堕落轨道的那年,他也是二十七岁。
谢尧的胸膛剧烈咳了两下,咳出血,满嘴腥甜。
唐不朽心惊,连忙上前拉开谢庸,扶起谢尧,抽过纸巾擦着他嘴边的血。
唐不朽问:“谢尧,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好?”
她直觉,谢尧不至于被打这么几下就咳血。
谢庸站起身,看着唐不朽关切地问着谢尧,他简直觉得讽刺,他一路疾驰到他都不知道有没有闯红灯,担心唐不朽有没有被谢尧欺负,可唐不朽却只关心这个绑架她的始作俑者。
谢尧一双桃花眼弯起来,笑道:“你被打试试,当然不好。”
门外传来警车的声音,好几名警察走进来,见到眼前这个场景,一时都不确定哪个男人是报案人口中的“绑架者”。
镇上的派出所招待室内。
三个人并排而坐,唐不朽坐在中间,两边是谢庸和谢尧。
市局出警的警察反复确认道:“不是绑架?”
唐不朽道:“嗯,真的是一场乌龙,男女关系吵吵架。”
警察道:“那手铐呢?你可是被谢尧绑走的。”
唐不朽道:“对,就……我们俩就这个癖好。”
谢庸侧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唐不朽,一只手手臂搭在椅背上支着额角,皱着眉,明眼可见的是心情烦躁。
另一只手捏成拳置于腿上,手臂上青筋凸起。
警察道:“他俩打架呢?什么原因?”
唐不朽微笑道:“谁家兄弟不打架啊。”
警察心中腹诽,两个英俊帅气的男人,一个三十五岁,一个二十七岁,还都是智动集团的谢家公子哥,在一个小饭店打架……
肯定是为了眼前这个女人。
既然当事人都说不是绑架了,那警察t也不会继续追究什么,让他们三个确认下笔录签字,就让他们回去。
唐不朽笑着拜托警察不要说出去,怕引起公司舆情。
警察笑着答应。
谢庸的车子停在派出所门口,他走在前面,谢尧走在唐不朽后面。
唐不朽叫住他,说道:“这儿离市里好远,你顺路带我们回去吧,谢总。”
谢庸停住,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唐不朽,他问道:“为什么?”
南城难得出了太阳,唐不朽的脸迎着正午的阳光,眯了眯眼,她温婉秀气的脸被照的白皙剔透,她脸上的笑容,正是谢尧所说的,很假很空的笑。
唐不朽道:“什么为什么?”
谢庸道:“你为什么替他说话?你为什么保他?”
谢庸是无所谓谢尧进不进局子的,最好是进去吃一阵子的牢饭,看能不能改改行事作风。
唐不朽道:“谢总,你是我的甲方,他是你哥哥,总不能明天的新闻热搜都是这个,为了智动……”
谢庸道:“我不要听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说实话!”
谢尧走近,笑道:“说啊,我也挺想知道的。”
唐不朽屏气凝神,沉默了一会儿,直视着谢庸,说道:“因为他是你哥哥。”
谢庸不能有一个绑架犯的哥哥,这话也不是假话,只是没说全。
谢庸冷笑:“你对我就是没一句实话。”
他冲着两人吼道:“都给我上车!”
车内气氛压抑安静,唐不朽坐在车子后座,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