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儿女[年代](447)
外面那人却似乎很淡定,不仅没吓到,还对里面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嘿嘿嘿……”
更恶心的是,他的口水顺着窗户留下来,那人伸出舌头,把窗户上的口水舔得干干净净!
“啊——”
林飞鱼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被恶心到,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转身就往外跑。。
江起慕拉开窗户,直接一拳砸过去,那人也不知道闪躲,被打了一拳跌坐在地上,愣了下,居然像小孩子一样撒泼哭闹起来。
很快,服务员闻声赶来。
她一边把那个傻子从地上拉起来,一边解释道:“这是附近有名的傻子,父母都去世了,平时就靠奶奶照顾,你们要报警也可以,但他是个傻子,就算报警了也没用……”
那傻子还在哭闹,脸上挂着鼻涕眼泪。
林飞鱼看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恐惧渐渐被怜悯取代,摇了摇头:“算了,不报警了,你把他带走吧。”
服务员明显松了口气,连忙说可以给他们换个房间,还免了今晚的房费。
可林飞鱼站在走廊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就算换了房间,她也不敢一个人睡了。
江起慕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说:“要不……你来我房间将就一晚?”
林飞鱼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江起慕立即转身去她房间取行李。
林飞鱼走进对面的房间,两个房间的格局是一样的,同样简陋,单人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和一个BP机,显然在她敲门之前,江起慕还没睡。
“你睡床。”江起慕把她的行李放在墙边,又对面的房间把席子枕头和电风扇一起搬过来,利落地在地上铺好,“我打地铺。”
月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悄无声息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色的细长光带。
既然已经决定同住一间,林飞鱼也不再扭捏,轻声道谢后直接上了床,可随着房门关上,她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林飞鱼咬了咬唇,突然打破沉默道:“你……为什么会在广州?”
江起慕说:“我年初和个兄弟过来广州开了家物流公司,就在黄浦区那边。”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居然!来了广州!
还在!广州!开公司!!!
林飞鱼心里一震,眼睫跟着颤抖了下:“那卉姨和江叔叔呢,他们也来了?”
“……没有。”
沉默再次蔓延。
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林飞鱼觉得他好像故意在避开家人这个话题。
“睡吧,”江起慕轻声道,“明天还要去祭拜阿婆。”
林飞鱼轻轻应了一声,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他是为她而来。
可心底那股委屈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四年前他斩钉截铁拒绝来广州,如今却自己在这里开了公司。
这算什么回事?
林飞鱼直直躺在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痕迹,两台电风扇“嘎吱嘎吱”地较着劲,声音此起彼伏,声音一个比一个响。
听着单调的风扇声,林飞鱼放轻动作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睡着了。
江起慕听着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等林飞鱼再次醒来,已经天亮了。
她睁开眼睛,窗帘的缝隙不知何时已经被拉上,阳光没有漏进来,但窗帘很薄,还是能看到外面天光大亮。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翻过身正想再眯会儿,却猛地对上了江起慕的视线。
江起慕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里拿着蒲扇给她扇风,也不知道扇了多久。
林飞鱼怔了怔,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不用电风扇?”
江起慕放下蒲扇,声音平静:“停电了。”
林飞鱼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安静得异常,那两台较劲的电风扇此刻都沉默着,而江起慕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停多久了?”
江起慕说:“一个多小时。”
林飞鱼心头一颤:“所以……这一个多小时你一直给我扇风?”
“嗯。”江起慕应了一声,“我洗漱好了,你收拾完我们去吃早餐,我在外面等你。”
说着他站起来,走过去打开门,然后就对上了刚过来的丁逸飞。
丁逸飞正要敲对面房的门,看到江起慕打开门,反应过来他昨晚一个晚上都住林飞鱼对面,立即横眉冷对,正要怼几句,就看到林飞鱼顶着一头乱发出现在江起慕身后。
丁逸飞瞳孔地震。
丁逸飞目瞪口呆。
丁逸飞痛彻心扉。
丁逸飞手里的冰泉豆浆和油条掉落在地上,溅起的豆浆沾湿了他的裤脚,可他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