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位(119)
什么叫随他怎么想?
江许只觉得心头有股火在燃烧,烧的他脑袋快要炸裂般疼痛。
他不想离婚,从一开始阿璃同意嫁给他开始他就没想过还会分开。
什么所谓的一年之约,不过只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留在身边的谎言。而现在阿璃好不容易对他也有一点点喜欢了,他凭什么要撒手让位。
沈璃转身要走,江许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愈发的疼痛,冲过去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随后身子贴在她的身后,从后面将沈璃抱住。
江许的身子在发抖。
沈璃说不出当下的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原以为得到的会是解脱,可是见他这副模样,心底倒是隐隐作痛。
“我不想离婚…”尾音发颤,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把阿璃留下。
好像一旦他们的感情有了外界的威胁,尤其是当威胁是景和泽的时候,他就无法冷静下来,只会一味地猜忌,说出那些令自己伤心也让阿璃无措,为难的话。
中午阿璃提离婚后,他就魂不守舍提心吊胆的,脑海里一直都是阿璃说这话时冰冷又无奈的眼神,令他心生害怕。
脑子里都是愁,怕她离开,怕她随时都可能跟着景和泽走掉。
借酒消愁不是个明举,可是季之礼端着酒杯对他说也许喝醉后就能忘记一切,两个人都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时,江许还是喝了。
一杯接着一杯,季之礼的话没有奏效,江许只觉得心中的愁闷积累的越来越重,重到他感到快要无法呼吸。
他不想再和阿璃那般争吵,更不想听她残忍地说出想要离婚的字眼,于是他拖到这个点才回家。
回到家的第一事情就是确认阿璃是否还在,他怕阿璃连他们的家都不想回。
他看着床上阿璃的睡颜,抑制了很久才抑制住想要去抚摸她,亲她的冲动。
阿璃的嘴唇干燥,所以他下楼接了杯温水想要放在床头,等她醒来的时候就能喝。
可是他的脑袋太晕了,一个没留神就摔碎了杯子将阿璃吵醒,又换来了当下的争执。
是他没用。
拿个杯子拿不好,阿璃也留不住。
“阿璃,不要说那两个字好不好,永远不要说……”
他受不了的,受不了那两个字所承载的意义。他根本无法面对拥有过阿璃又失去的坠落感。
和他离婚,和他分开,那要他怎么活?他要怎么承载着他们的记忆,独自去面对没有阿璃的生活。
江许做不到。
“我可以当作…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只要你肯答应我不离婚,还愿意理理我,愿意回我们的家,我都能接受。”
“江许!”沈璃怒吼了一声,随即狠狠地拽开他抱住自己的双手。
他这话说的好像她对这段感情真的不忠似的。
沈璃不明白为什么每每道这样的时候,江许永远把自己摆在最低的姿态。
想要发火,却在转头看见他那双染着醉意尾部发红颤抖的眼睛时火焰灭了些许。
沈璃大口吸了口气,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捡起地面上方才混乱中他不小心落下的创口贴,撕开道口子重新塞回他手里。
直到确定自己冷静了几分不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沈璃淡定对他说道:“我们就这样吧。”
“没有谁离开谁不能活。”
第52章
后半夜还算平静,沈璃重新回到床上,没有再听见屋外传出什么声响。
一夜无梦.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沈璃磨蹭了一会儿,洗漱完换好衣服已经快到十点半。
她下楼来到厨房,从冰箱的冷冻室里取出冻了一夜的绿豆。绿豆被放进了锅里,大火加热等到冰冻的绿豆融化再转为小火。
转为小火后,还需要熬制到绿豆煮破,沈璃用勺子在锅里面搅了搅,取出袋子里的冰糖,下意识地取出了一小块。
江许不爱吃太甜的。
看着在锅里逐渐融化的冰糖,沈璃搅动勺子的手忽然一顿,秀眉之间拧了拧,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奇怪。
他们都快要离婚了,还想着他的口味做什么?
再说了,这绿豆糕做来是给景和泽的,又不是给他江许的。
沈璃有些厌恶自己下意识的想法和反应,摇了摇头后又从取出中等大小的冰糖块扔进锅里。
身后传来些动静,沈璃回头看了眼,只见穿着一身家居服地江许慢吞吞地走到冰箱前,打开门取了瓶矿泉水,随后转身离去。
绿豆在锅里煮,沈璃盯了一会儿,将火调制最小,设置了二十分钟后的闹钟。
取下腰上的围裙,到客厅盘腿坐在沙发上。沈璃点开手机上的文件,查看起电子版离婚协议,确认没有需要调整的条款。
白底黑字的文字映入眼里,化作数不清的蹦蹦跳跳的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