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 The Corner(62)
“还好吧。”明和往嘴里塞了口冰,胡乱说了句,“可能是热胀冷缩。”
最近他俩的恩格尔系数是偏高了,年岁伸手把他的脸掰正,上身向前倾,左右端详后说:“但我怎么感觉你没什么变化呢?你的肉都长哪儿去了?”
“我有打球啊。”明和说,“总不能光吃不动吧。”
“什么?!”年岁拔高音调,两只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往下拽,“你晚上八点多拉着我去吃醉鸡煲,结果背着我偷偷运动,你是不是人啊明和?”
明和不得不低下脑袋弯着腰,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哭笑不得道:“那我要叫你,你愿意和我去吗?”
“去啊。”年岁立刻答应。
“真的?”
年岁其实没花多少力气,松开他的耳朵说:“今天就去。”
她伸出一条腿,翘起脚尖晃了晃:“我今天正好穿的运动鞋。”
“行。”明和答应说,“我带你去。”
他常去的球馆就在严洋的那家攀岩馆旁边,也和过去那家餐厅离得近。
轿车驶过高耸而繁茂的悬铃木,年岁从窗外收回视线,放下手里的相机。
“那个时候,怎么突然就停业了啊?”
明和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启唇回答说:“也不是突然,生意一直都不好,本来就想撑到年底看看的。”
“哦,你之前那个位置是不好,树一档都不知道后面还有家店。”
“对,好像之后那边也没再开店了。”明和笑了笑说,“当初选它的时候觉得挺有氛围感的。”
年岁也弯了嘴角:“是挺有氛围感的,那天我快饿死了,罗森最后一份滑蛋牛肉饭也被别人买走了,我走到路口发现里面还亮着灯,我就在心里祈祷,拜托是家餐厅,拜托是家餐厅。”
“你还记得啊。”明和将方向盘朝右打,“那个时候我估计也在祈祷,拜托来个客人,拜托来个客人。”
年岁从包里取出备用电池装到相机里,明和问她:“新电脑好用吗?”
“好用啊,没看到我最近更新频率都勤了吗?”
褚梦这两天出差了,不然还能顺路去她那里坐坐,到了路口年岁指给明和看,告诉他:“我有个朋友的店就开在这里。”
“老梦?”
“对,她也是做服装的,跟我同年同月生的,不过小了我几天。”
这个名字以前没听她提起过,应该是年岁做博主之后新认识的朋友,明和点点头。
他们没有提前预约,等了一会儿才轮到场地。
明和找前台的女孩借了一根发圈,对方问他:“你女朋友是新手吗?要教练吗?”
明和笑着回绝:“不用,我教就行。”
木板和白墙上都贴了红线,走进这座四四方方的密闭空间,年岁仰头看了一圈,问明和:“这就是壁球啊?我以为你带我来打网球的。”
“和网球差不多。”明和把拍子递给她,“打过吗?”
年岁双手拿拍,在空中挥了挥:“打过羽毛球。”
“也差不多,我们一人一拍轮流击球,球打在侧墙后墙都行,但最多只能落地一次。”明和简单介绍了一下规则,把手里的黑色橡胶球抛给她,“你先试试看,发球的时候一只脚要站到红色小方框里。”
“我应该朝哪儿打啊?”年岁摆好姿势,转动方向问他,“朝我正前方还是朝你那边?”
“随你。”
年岁面向他,坏笑着问:“那我能朝你脑袋打不?”
“你这小孩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啊?”明和笑得无奈,举起手里的球拍叮嘱她,“用手臂发力,别用手腕,不然容易受伤。”
“哦。”
工作之后年岁才变得懒了,以前她也挺爱动的,运动细胞也好,上学的时候因为个子高胳膊长差点就被抓去打女排了。
她上手得很快,发了几次球就能明和打得有来有回,打着打着还能使坏故意往侧墙上打好让他多跑两步路。
明和一转头就看到她得逞的笑脸,摊手耸肩仿佛在说“不好意思咯”。
年岁生于夏天,喜欢夏天,也像夏天一样明亮灿烂。
那还能怎么办,明和弯腰捞起地上的橡胶球,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球击打在墙壁上发出砰砰声响,一次又一次地挥拍和跑动让心率不断攀升,多巴胺有效分泌,带来最纯粹猛烈的快感。
“休息一下。”年岁放下胳膊,大口喘着气,“有点不行了。”
她解开发圈重新扎了遍头发,额头和背上都是汗。
“很可以了,都不像新手。”明和拿起角落的电解质水,拧开瓶盖走向她。
“开玩笑。”年岁腿软站不住,坐到地上拍拍自己说,“姐当年八百米只用三分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