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有枝(216)
如果缘分未尽,那么她相信他们会以各种形式而再度重逢。
谢昭看着他们远去,心中一股怅然若失。
他其实知道,经此一别,或许就是永别了。
戚悦他们在人间界做任务,自然是不能大张旗鼓的。
所以他们一行人扮作出行游历的富家子弟,陆且行他们骑马,然后戚悦傻眼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马。
“我不会啊。”
陆且行垂眸看她,本来就很高的人,坐在马背上看她,压迫力更强。
她抓抓脑壳,细白的手指抓着他一角袍角,“求求啦,带我一下好不好?”
这些人里,明明是个人都知道陆且行是最冷最不好说话的那个,但是戚悦却跟瞎了一样,不管有什么事,第一时间都是找他。
他蹙了蹙眉,像是在看什么无法理解的难题。
梁子书踌躇着勒马,操纵缰绳让身下的马向前几步,到戚悦身侧。
“那个,戚姑娘,我带你吧。”
“我小师叔有洁癖,不喜欢跟人太近。”
戚悦看了看陆且行,他不发一言的坐在马背上,她再次清晰的感觉到,他和那个跟自己日夜相对的人,是不一样的。
她没再纠缠他,怕他嫌自己麻烦,手刚要搭上梁子书伸过来的手,陆且行压着眉目一手拽住她的腰带把她整个人提到自己身前。
“别乱动。”
他驾马向前,手臂蹦的紧紧的,他也不清楚刚才为什么看她搭上梁子书的手会不满,奇怪的感情似乎毫无来由,让他不由得感觉到烦躁。
戚悦没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之间又改变了主意,乖觉的在他怀里不吭声。
她不想惹他讨厌。
梁子书看他们离开,收回手勒马跟上,也不明白他小师叔这是个什么意思。
之前不是还烦的很吗?还说都让他负责,现在他是真看不明白了。
他小师叔到底是真烦还是假烦啊?
怎么感觉他这么口嫌体正直呢?
错觉,一定是他的错觉,他小师叔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不清楚吗?
天崩地裂了他小师叔都不可能开情窍的!绝对不可能是像他想的那样!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戚悦其实一直紧绷着,此时靠在陆且行怀里她竟然在如此颠簸的路程中睡了一会儿。
再睁眼到了一家客栈门口。
陆且行率先下马,戚悦小心的从上面爬下来,他们七个人开了四间房。
吃饭的时候戚悦听到他们低声的交谈,才知道他们过来要做的任务。
他们是为了抓一只花妖,那花妖偷盗了天玄剑宗的重要法宝水镜。
戚悦双手撑着下巴坐在桌子边上问陆且行,“水镜是什么呀?”
梁子书跟戚悦解释,“水镜是第一任佛君飞升之前交到天玄剑宗代为保管的法宝。”
“像溯世镜一样的规则类法宝,只不过溯世镜是时空时间类,而水镜是纯因果本源类。”
“据说一切答案都可以从水镜中找到,并且水镜中的答案是必然性。”
戚悦点点头,“那不就是修真版答案之书吗?”
“答案之书是什么?”梁子书疑惑问她,跟水镜一样的东西?之前没听说过啊。
戚悦随意的说,“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有花妖的踪迹吗?我们总不可能就这么大海捞针的找吧?”
陆且行把她快靠到自己身上的脑袋摆正,“花妖用水镜中的秘法劫掠扶苏城百姓,踪迹早就有了。”
花妖想从水镜中得到的答案已经得到了,她想找的那个人早就死了,是她不甘心,还企图用禁术献祭复活。
可是水镜给出的秘法,可不是毫无代价的。
所求越多,付出的代价越是巨大。
好吧,戚悦似懂非懂的点头,晚上睡觉,可能是知道陆且行就在隔壁,她很快睡过去了。
但是半梦半醒之间,突然传来一阵木板咔咔的声音,她烦躁的把被子蒙住头。
谁大半夜锯木头啊!
她快要忍不住凶人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她瞬间惊醒。
还没出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自己耳畔,陆且行压低了声音跟她说,“别动,情况不对。
”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的床上,在她身后钳制着她的腰捂着她的嘴巴不让她乱动乱说话。
她摇了摇头,示意他松手。
陆且行这才缓缓松开手,戚悦小心的在夜色里看过去。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打开了,黑色的花开满了窗户甚至还在顺着尖锐的荆棘往里面爬。
这……这就是花妖吗?
不是说那花妖是菟丝子吗?
怎么突然黑化了啊!
看这情况明显不对劲儿了,戚悦也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给陆且行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