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头(262)
陆淮南站在那,对方顺势看了两眼,实在是男人过于养眼,想看不到都难。
“阮小姐,这是你朋友啊?怎么这么晚让他在门外站着,外边天气也怪冷的,请他进屋里坐会吧!”
女人笑嘻嘻的。
她是对门的租户,跟阮绵家就隔着条三米多长的走廊。
年二八,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
阮绵平时跟她打过几次照面,两人也算得上半生不熟的那种。
陆淮南在门外杵着,确实影响形象。
“对,他刚到。”
女人拿钥匙拧开门,回眸看到陆淮南脚边那一小戳烟灰,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许是意识到什么,她赶忙推门进去:“那我不打扰两位了。”
溜也似的关上门。
陆淮南也幸得这位热心肠的邻居。
否则阮绵指定不会让他进门半步。
这次她弯腰给他从鞋柜里抽了双拖鞋,陆淮南看着那双男款的鞋子。
心里别提多难受,像是剜他心头肉。
家里有男士拖鞋,证明有男人经常来家里找她。
不用想,也知道是江岸,毕竟他如今顶着个名正言顺的头衔在。
阮绵只顾递给他,没多余半个字的解释。
陆淮南进门,坐在玄关口的半高木椅上换鞋,他微抬视线,目光所及是女人纤细雪白的脚踝,喉口忽变得干涩,往下咽了咽唾沫。
她走到一边去。
是去给康堇打电话的。
既然他自己不肯走,只能找人带他走。
见她这般,陆淮南语气中,终于露出几分愠怒来:“阮绵,你就这么嫌恶我吗?”
阮绵在等待康堇接通。
她面无表情:“无关嫌恶不嫌恶,只是身份有别,我现在也不方便留你在这过夜。”
“你怕我做什么?”
康堇接通,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他没先开口,等着阮绵说:“康秘书,你们陆总现在赖在我这,麻烦你抽空过来领一下他,位置我微信发给你。”
这话,康堇着实不敢接。
阮绵自顾挂断,她返回到微信,点开添加好友。
一一按下康堇的电话号码,再添加。
对方同意得很快。
阮绵把位置定位发过去,附带一句:“这么晚,麻烦你了。”
“你真狠心。”
她说:“要比狠心,那也比不过陆总当年您做的事。”
陆淮南眼睨得绯红不堪,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发颤,被气得,也是被伤的,他记得最开始结婚那一年多,商衡跟他说的一句话:“女人狠起来,可比男人狠多了。”
他不说。
阮绵道:“陆总不会觉得,时过三年,在我面前说一句爱我之类的话,我就会心软吧?”
他一双漆黑的瞳孔紧缩。
里边裹着一层薄薄雾水,在眼眶边摇摇欲坠。
天知道,眼下的他有多清醒,就有多难受。
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好久,他都站着不动,直到胸腔憋住的那口气排泄出去:“你不用叫人带我走,我自己会走的。”
第210章 一怒冲冠为红颜
陆淮南去“黑天鹅”会所,夜销百万的事,一时间在燕州传了个遍。
还跟人大打出手。
对方被打到肋骨断了两根,送进医院。
他自己也没轻到哪里去,中度胃出血,头还破了。
用李锦心的话说:“这男人就是贱,你爱他的时候,他觉得你倒贴,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你不爱他了吧,他就一副非你不可,最爱你的样子。”
闻声,阮绵无动于衷。
她坐在软皮沙发里,前倾着身子在搅动咖啡。
她要了杯热美式加浓,入口极苦。
李锦心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下:“阮绵,你在听我说话吗?”
“早上商衡打电话来,叫我去看他,在电话里各种恳求客气,跟几年前的态度截然不同。”
其实商衡对她态度一直很不错。
但以往那都是陌生的客套。
像他这种圈层身份的人,只不过是尊敬她“陆太太”这个身份罢了,说到底敬的是跟陆淮南的友谊,但凡换个身份,他连理都不带理。
“那你要去?”
阮绵摇头。
李锦心:“我不担心陆淮南那边,倒是担心江岸,他要是知道这事,指不定闹翻天。”
当年她出国后,江岸跟陆淮南大打出手过一次。
关系在燕州闹得很僵,很难堪。
大抵是有人在背后想着要讨好陆淮南,说了句他江岸只配捡他丢掉的东西,连女人都是。
那之后,江岸就跟那帮子人记恨上了。
说错了话,陆淮南不愿意罩着,江岸明着打压。
那家人日子这些年算是过得很艰难。
说曹操,曹操到。
江岸的电话火速打进来,阮绵推开那杯喝到一半的咖啡,把手机贴在耳边:“怎么了,我跟锦心在8号路口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