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陆云舟认祖归宗，改凌姓。说会培养他成才，以后凌家的产业交给他。”

宋观止听完，淡淡说，“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干儿子不亏。有我这个干爹，有你这个亲爸，现在又来一个亲爷爷，陆云舟好福气。”

沈琢月凉凉瞥他一眼，“让你去当孙子，你干不干？”

宋观止平淡回，“你没必要针对我，我也是实话实说。依照凌景阳的做事风格，如果你不同意，恐怕不会把陆云舟轻易还给你。”

沈琢月说，“他是这么个意思。”

“所以他其实更愿意你同意。现在港城都知道你是他的私生子，你现在的身份地位，他认你不亏。如果陆云舟再能回到凌家，对他而言，是件风光体面的事情。他这个人好面子，自然是更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见沈琢月没说话，宋观止问，“我看你这意思，是两条路都不想走。你已经有万全之策了？”

“没有。”沈琢月摇头，“我要了三天时间，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办法。”

他看向宋观止问，“你说，如果明漪在，她会做什么决定？”

宋观止说，“明漪爱你也爱陆云舟。但她是因为你才会爱你们的孩子。我想，她会尊重你的决定。”

沈琢月若有所思。

宋观止说，“凌牧然不争气，灯红酒绿，想让

他成家立业有点难度。更何况上梁不正下梁歪，恐怕凌景阳也没指望他生个儿子。所以凌景阳要培养陆云舟也可以理解，他肯定是不会亏待陆云舟。现在的问题，是你愿不愿意给他一个体面。”

沈琢月说，“凌牧然伤我，他救我，本就是两清的事情。我和凌家并不想有任何的瓜葛。我的儿子只能姓陆，不可能姓凌。”

“你说是凌牧然伤了你？”

“对。明漪失踪的那晚，我去了码头。他捅了我十几刀，我的脾脏等多处器官受损，整整治了三个多月，才能勉强下床。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

沈琢月话音落下，休息室里面却有一点响动。

他转头看过去。

宋观止说，“大约外面起风了。”又将话题拉回来，“看得出来，凌牧然恨你入骨。一方面是明漪，另一方面就是凌家这点产业。我看这一点你可以利用起来。”

沈琢月目光如炬，沉默片刻，说，“我知道怎么做了。”

沈琢月从办公室离开。

陆明漪缓慢的从休息室走出来。

宋观止看她气色很差，说，“沈琢月已经平安回来，你不用再担心。陆云舟，也不会有事，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所以是凌牧然一方面把我赶出港城，一方面利用我的来对付琢月。琢月他差点……”

陆明漪不敢往下想。

沈琢月都是因为她。

而她却一无所知。

那几个月里，沈琢月和死神抗争，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那个时候该多无助。

可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看向宋观止，“观止哥，能借我两百万吗？”

“当然。”

“谢谢。”

正准备走时，宋观止这边接了个电话，神情立刻凝重起来，“严重吗？我这就过来，你先照顾好她。”

陆明漪拦住他，“我听到了宁宁的名字，她出什么事了？”

“那个混蛋强奸她，现在闹到了警局。放心，我来处理。不过这几天我要去趟内地，你有事找我助理。”

“所以，其实你一直关注着宁宁，是吗？”

宋观止没说话。

陆明漪侧身让开，“你赶紧去吧。你去处理，宁宁一定会没事。”

陆明漪回到房间，陈可盈还在睡。

她给李萱儿主动打过去一个电话。

陆明漪没有任何迂回，直接开门见山，“你真能杀了凌牧然而全身而退吗？”

“当然。”

“能提前吗？我想让他早点死，最好是立刻。”

“你这是急单啊，要加钱的哦。”

“可以。但你要保证他死，也保证你活。”

李萱儿怔了一下，嗤笑一声，说，“凌牧然死就行了，你还管我死活呢？”

“对，像你说的，为那个人渣搭上性命不值当。你如果不能保证，这件事你就不要去做。”

“瞧不起谁呢？”李萱儿没所谓的说，“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突然就咳了起来。

陆明漪忙问，“你怎么了？”

“最近有点小感冒，不碍事。”

“我先把一半的钱打给你。”

“不着急，完事了一起打。”

李萱儿主动挂断了电话。

——

沈琢月靠在沙发上，手机里看着和陆明漪还有陆云舟一家三口的照片。

那时候陆云舟才刚满月，还有几张是两个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