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挂了电话，门突然被敲响，桑宁被惊的身体一颤，朝门口道，“谁？”

“我。”熟悉的声音响起。

“陆砚舟？”桑宁喃喃着，在床上坐了两秒才赶紧直床开门。

见到门口的陆砚舟，桑宁直接扑进他怀里。

陆砚舟抱着她进屋，反手将门关上，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桑宁的身体在颤抖。

“别怕，一切有我。”

陆砚舟知道她见了柳兮，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捧着她的头，轻声安慰着。

“我不是怕，是太突然。”

桑宁在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他，在床头灯的笼罩下，能看清他紧皱的眉。

“你怎么过来了？”她刚才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四点。

“我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现在好些了吗？”

陆砚舟将她扶到床前坐下，转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知道什么原因发生的车祸么？”

陆砚舟在她身边坐下。

“车是在郊外环山公路上失去控制撞上护栏导致起火，那边比较偏僻，而且她出事的地方正好在拐弯处，被山体遮挡，发现时车烧的只剩框架，也看不出来是个人了，车上所有物品全部烧光。”

桑宁捧着杯子没喝，握杯子的手紧了紧。

她点点头，“这太突然了，毫无征兆，昨晚明明还好好的，监控呢？”

“那段路没有监控。”

桑宁略思，“这太巧合了，会不会……”

对上陆砚舟同样疑惑的目光，桑宁没再往下说。

“我们也这样想，我来之前刚得到消息，说找到一些身体残存组织卡在驾驶的缝隙，现在已经拿去化验，结果出来就能证明是不是她本人。”

桑宁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有舆论说她是自杀，也有人说她是在情绪崩溃的情况下开车导致走神。”

陆砚舟把自己得到的消息一并告诉桑宁。

“自杀不可能。”桑宁说的坚定。

“怎么说？”

“我昨晚见她的时候，她一直求我救她，求生欲望那么强，怎么可能自杀？”

桑宁努力回想与柳兮见面时她的反应。

“说情绪崩溃不是没可能，但是从昨晚到凌晨这段时间里，除了我她还见了谁？为什么有人会猜测她情绪崩溃？”

“你是觉得有人在引导舆论走向？”

桑宁坚定地点点头，“不是没这个可能，否则不会这么巧合。”

陆砚舟紧握着她的手，把凉了的水拿过来放在床头柜。

“先好好休息，明天应该就有结果。”

桑宁虽然同意了，但她怎么可能睡的着，她再不喜柳兮，也不可能对她的死无动于衷。

“如果不是自杀，有怀疑对象么？”

陆砚舟把床头灯关了，桑宁躺在他怀里，抱着他精瘦的腰身轻声问。

“在查，我们所知道的与他有密切关系的只有陆其山，现在柳兮死了，就算查到陆其山头上他一样可以否认。”

“我有证据的。”

桑宁枕在他胳膊上，瞪大眼睛，“昨晚跟她见面的录音里有提到，而且这么多年，你们手里应该也有。”

“嗯，有这些证据也不能咬死陆其山与她的死有关，况且，陆其山昨晚在谢家，有人证可以证明他没见过柳兮。”

陆砚舟的话让桑宁心头一凉。

即便这样，陆其山也可能打电话跟柳兮说了什么导致这个结果，但现在柳兮的一切东西全部烧没，什么也证明不了。

唯一的指向就是她和柳兮昨晚的见面。

“别担心，不管是不是自杀，总有人会坐不住的。”

桑宁这才点点头，她还有个人选，那就是苏姻凝，可她也只是猜测，她想不到苏姻凝的动机和目的，所以没说出来。

陆砚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道，“明天可能会有人找你去问话，实话实说就行。”

“嗯。”

两人过了很久才睡着，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陆砚舟拿过手机看了眼，是杜立泽的电话。

桑宁也看到了，陆砚舟开了免提。

“化验结果出来了，是柳兮的。”

一句话，桑宁和陆砚舟顿时变了脸色。

“确定了？”陆砚舟又确认一遍。

杜立泽叹口气，“在车上搜到的组织是她的，那具尸体烧的太彻底，目前这是唯一能证明的，我亲自从法医院得到的消息。”

“嗯，知道了。”

“那我先忙去了。”

陆砚舟轻应了声便挂了电话。

“你不觉得奇怪？”

陆砚舟看向桑宁，“你觉得哪里奇怪？”

“车和车上所有东西都烧的那么彻底，怎么会就留了能证明身份的人体组织？”

陆砚舟突然看着桑宁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