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陷(264)
而且她好像瘦了,小脸上毫无血色。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一番,最后目光落在她被白色纱布缠绕着的手上。
他眸色一凛,下意识地蹙眸:“你手怎么回事?”
说话间,他已经快步走过去,轻轻拉起她的手查看。
路吟急忙解释道:“我没事,一点小伤。”
话落,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口:“哥,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路鸣温和从容地说:“什么事,不着急,慢慢说。”
坐下来的路吟把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
对面的路鸣听完之后,神色难辨,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
他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所以你之前说的男朋友就是谭先生?”
这个消息于他而言无疑就是一枚重磅炸弹,炸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饶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路吟跟谭归凛联系到一起。
毕竟,他们两个之间可以说是隔着天差地别的距离。
虽然之前他听说路吟找了一个条件不错的男朋友,可他没有想到,竟然是霖市首屈一指的豪门继承人谭归凛。
路吟轻轻点了一下头声音有点弱:“哥,抱歉,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不过,事情有点复杂……”
见她一副欲言又止,很为难的模样,路鸣表示理解。
“没关系,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路鸣慢声细语地说话:“那你来找我是什么事?”
谭归凛昨天被送到医院里面抢救。医院里瞬间进入紧急状态。
院长和各个科室主任医师全部聚集会诊。
那场面毫不夸张地说,前所未有的第一次。
路吟张了张嘴,有些难以启齿,不着痕迹的吸了口气,然后才开口:“哥,不瞒你说,我现在见不到他,所以才来找你帮忙。”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也不会出此下策。如今这样,实属无奈。
路鸣心里已经了然。
谭归凛所住病房,整个楼层都被保镖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除了医生和家属,任何人不得入内。
见他沉默不语,路吟伸手轻轻拉着他的衣角,哀求着:“哥,我知道你很为难,也知己这样的行为不对,可是我没有办法。”
说到这里,她喉咙发酸,心里难受:“我必须见他一面,你只要让我换上护士服,跟着你进去看看就行。”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会承担所有责任的。”
……
二十分钟后,路鸣出现在VIP病房门口。
门口的保镖在仔仔细细检查过他的身份后,才放行。
路吟已经换上护士服,戴着口罩,被保镖盘查时,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着。
她低着头,跟在路鸣身后,难以掩饰内心的紧张。
这些保镖是沈静姝的人,不认识她。她单手紧紧端着医用托盘,细嫩的手因用力而泛白。那只受伤的手被她隐藏在托盘底下。
面对保镖的审视与打量,她强装镇定,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从容不迫。
好在有惊无险,保镖放行,路吟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病房门合上的瞬间,迫不及待的她直接越过前面的路鸣往里面走去。
房间里,安静得出奇。
来到里面,路吟的呼吸猛地一滞。
病床上的谭归凛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人似乎已经睡着了。
听路鸣哥说,早上的时候谭归凛已经醒过来。
路吟站着不敢动,眼睛瞬间被泪水模糊,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有种窒息感。
缓缓走近床边,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谭归凛,却又害怕弄疼他,只能悬在半空,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路鸣走到床的另一边,查看谭归凛的情况。
之后转而看向对面的路吟,彼时的路吟已经泪流满面。
他的心蓦地一紧。
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路吟哭。
是的,第一次。
在他的记忆中,路吟几乎不哭,哪怕小时候被二叔二婶打骂,受到多大的委屈,她都倔强地没有哭过。
如今,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哭得泣不成声。
路鸣轻咳一声,柔声解释:“他的情况并没有大碍,修养一些时间很快就好,你不要担心。”
听闻此言,路吟依旧目不转睛盯着床上的男人看,一言不发。
路鸣继续说:“他有轻微脑震荡,肋骨有三根轻微骨裂,脚踝处软组织挫伤。都是轻伤。”
此言一出,路吟惊愕地抬起头,用震惊的眼神盯着哥哥看。
哥他说的跟昨天谭归凛的母亲告诉自己的,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她说谭归凛受伤非常严重,情况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