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陷(411)
她的手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使不上劲,而且灵活许多。
疤痕修复得极其完美,如果不仔细看,跟本发现不了。
等在恢复一段时间,估计就能恢复如初。
路放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手,松了一口气:“确实看不出来,真的恢复正常了?”
知道姐姐手废了的时候,他真的心疼难过死了。
“嗯。在慢慢恢复中,现在还不能用力。”路吟柔声解释。
吃晚饭时,路放问:“姐夫呢?”
有些日子没有见他了。
路吟喝了一口汤,
慢悠悠回:“他忙着工作。”
忙到连打电话,发信息的时间都没有。
晚上睡觉之前,路吟又拨打一次。
还是一样,电话通着没接。
路吟隐隐约约觉得不安。
他一定有事,太反常了。
【你在哪?】
【还没有忙完吗?】
【再不接,我把你拉黑!】
连续发了三条信息,都没有得到回复,路吟没有继续发。
威胁这招都没有用,既然他不想理她,就算了。
一气之下,她直接关机睡觉。
隔天中午,她在睡午觉。
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
“太太,阿大找您。”
管家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了。”
十多分钟后,路吟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
见到她,阿大立刻上前:“太太,麻烦您跟我去一趟公寓。”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看起来慌里慌张的。
阿大一向冷静沉稳,很少会这样。
能让他这样的,只有一个人。
路吟二话不说,跟着他一起离开。
雾澜公寓。
路吟有两年多没有来这里,这里有很多她和谭归凛的回忆。
来到门口,阿大脚步顿住,犹犹豫豫的止步不前。
望着眼前一副欲言又止的男人,路吟直截了当:“先生他怎么了?”
阿大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只是说:“先生他生病了,不肯就医,太太您想想办法吧!”
先生再这样下去,只怕是会出事。
谭先生再三叮嘱,不要让路吟知道,可阿大现在管不了这么多。
毕竟,先生只听太太的话。
听闻这话,路吟几不可察的蹙眸。
谭归凛生病了!而且不肯去医院?
他这是闹哪样?想干嘛?
来到客厅里,阿大告诉路吟,谭归凛在书房里。
路吟对阿大说:“联系私人医生过来。”
话落,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滚!”
里面传来一个粗粝沙哑的嗓音。
路吟不自觉蹙眉,直接推门进去。
房间里面,窗帘拉拢,大中午的,里面漆黑一片。
一股浓浓的酒精味混合着烟草味扑面而来。
路吟随手打开灯。
眼前的场景让她瞬间呆立在原地,惊了一下。
书房的地板上,空酒瓶横七竖八地散落着。烟灰缸里,烟头堆积如山。
地板上一片狼藉。
更让她惊讶的是。
一向爱干净,有洁癖的谭归凛,此刻正蜷缩在这一片狼藉之中。
他席地而坐,脑袋深埋进膝盖,周身散发着颓然的气息。
一只手无力地垂着,还握着半瓶酒,透明的液体在瓶中轻轻晃荡。
片刻惊讶之后,路吟急忙走过,蹲到他身边。
刺鼻又难闻气味直钻鼻腔,路吟下意识拧紧了眉头。
“谭归凛,你怎么了?”
这是第一次,她看见他如此模样,不免担忧起来。
听到清甜软糯的嗓音,谭归凛的身子明显一僵。
他急忙抬起头来,长时间处于黑暗的环境中,他有些不适应光亮。
觉得刺目,他下意识抬手遮挡。
路吟望着眼前的男人,顿时吓一跳。
急忙伸手轻轻将他大手移开。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他清俊的脸上满是苍白,深邃的眼眸猩红一片。菲薄的唇上有些干裂,下巴周围已经冒出青茬。
路吟的心猛地一沉,满心担忧地脱口而出:“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话还没落音,她的手便迅速覆上了谭归凛的额头,动作轻柔又急切,想要第一时间确认他的体温。
仅仅触碰的瞬间,路吟便忍不住惊呼:“你发烧了呀!”
那滚烫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烫得吓人,好似能将她的手灼伤。
都烧成这样还抽烟喝酒,他真是不要命了……
谭归凛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宿醉未醒,意识也不清醒才会看到她。
直到此刻,路吟那焦急的声音和掌心的温度,才让他彻底确定,这一切并非虚幻。
“乖乖……”他下意识唤道。
声音出口,才惊觉自己的嗓子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破碎的粗粝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