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抽噎的声音，谭归凛抬眸望去。

她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谭归凛的心猛地揪紧，他急忙附身靠近，伸手捧起她的小脸，温柔体贴的帮她擦拭眼泪。

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说，可这一刻，他却如鲠在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鼻子发酸，满是心疼的望着她梨花带雨的面容，轻柔的帮她擦眼泪。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你和宝宝！”他的嗓音带着哭腔以及悲恸。

都是他的错。

听到这话，路吟心脏更疼，哭得愈发厉害，眼泪止不住。

好似要将所有的委屈与痛苦都发泄出来。

谭归凛见她哭得这么伤心难过，揪心不已。

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言语过于苍白无力。

他只能不停的帮她擦眼泪，可她的泪水好多，怎么都擦不完。

谭归凛嗓音带着哭腔，满是愧疚:“乖乖，你打我，骂我吧！是我该死，都是我都的错，是我让你们吃了那么多苦！”

但凡当初他保护好她，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

泪水模糊了路吟的视线，她喉咙被堵住。

看到他满脸都是泪水，痛苦愧疚的样子，心里一阵阵抽痛着。

终于，她不在只是压抑的地哭泣，放声大哭起来。

她缓缓伸出手，拍打着他的胸膛，一下接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边哭边打，一边断断续续的说:“谭归凛，你真的很讨厌，非常讨厌……”

谭归凛嗓音喉咙发紧，无言以对。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呜呜呜呜……我从来没有背叛你……可是你呢？”

她悲痛欲绝，委屈地哭诉:“我恨你，真的恨你。你知不知道，如果……当时你来……救我和……宝宝，如果你在……说不定……你能把宝宝救活的！他就不会死啦……呜呜呜呜……”

崩溃的情绪已经让路吟语无伦次，说的话也是毫无逻辑。

她天真的觉得，如果当时谭归凛在，说不定可以想办法，把宝宝救活。

听着这些话，谭归凛心如刀割。

“我知道，我不止讨厌，还该死！”他的声音低沉而自责，蕴含着无尽的痛苦。

“是我不好……”

是呀，如果当时他能够陪着她，事情就不会发展成这样。

如果她有最好的照顾，最好最顶尖的医疗团队，那么，就可以保住宝宝。

“乖乖，你别哭了，看到你哭，我的心都碎了。”

话落，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

路吟趴

在他胸口，哭得撕心裂肺。

她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痛苦，通通发泄出来。

情绪一旦开闸，就像泄洪，蜂拥而至，根本收不住。

空旷的房间里，女人歇斯底里的哭泣声和男人压抑痛苦不堪的颤音此起彼伏，源源不断的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路吟的哭声渐渐弱下去，最后停止抽泣。

她从他怀里离开。

谭归凛眼眶发红，伸手轻轻摸着她的小脸，满是心疼。

她抽噎着开口：“是你不要我们的。”

是他自己放弃的！

谭归凛身形一怔，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

片刻后，暗哑艰难的开口:“没有，我从来没有说过不要你们。”

路吟把积压已久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这会好了很多，理智也回归。

谭归凛觉得有什么误会，急忙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的事情。”

明明怀着孕，却固执的要离婚，这一点，他一直想不通。

她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嘲讽道:“你生日那天，我说有礼物送给你，你说不用了。”

当时她听到这话时，心里虽然难受，可她依旧抱着一丝希望。

不死心的她竟然，亲自提着蛋糕去酒店找他，想借着过生日把误会解释清楚。却不想，看到他和温妤在一起。

谭归凛听到这话，脑子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所以，你当时说要送我的礼物是宝宝，根本不是那副画。”

这一刻，谭归凛终于恍然大悟。

路吟没有说话，而是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他先是震惊而后转变为懊悔。

路吟用沉默代替回答。

谭归凛满眼惊愕，脑子里不断回想当初的事情。

沉默在蔓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许久后，谭归凛艰难开腔:“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当时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怀孕了，如果我知道就……”

“够了。”

路吟不想听这些毫无意义的狡辩之词，也不想继续说下去。

她抬起头，用红肿的双眼满含失望地看着他：“是我太缺爱，才会把你那点施舍当作爱。也怪我太贪心，竟妄图不属于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