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25)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凄凌的美,仿佛承受了无尽的痛苦和焦虑。
他的微卷的发丝里夹着晶莹的汗珠,照射着他的紧张和疲惫。
然而,温婉儿却只是低头莞尔一笑。
她轻轻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能保护好自己的,最近身边接二连三地出事,我的心情一时跌到了谷底,但是现在已经好了,离天堂最近的地方就是医院,离死亡最近的地方也是医院,在这医院里坐着,我的心竟然无比安静。”
说话间,温婉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温暖的阳光,照亮了温允安心中的阴霾。
温允安诧异于她和从前判若两人,想从她故作轻松的表情中看出一丝异样,但只从那黝黑的眼球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温允安轻轻地叹了口气,身为哥哥怎能看不出她的强颜欢笑。
他坐到她旁边,“婉儿,我知道你最近经历了很多事情,心情肯定很复杂,但是,你不是一个人。”
温婉儿抬起头,“谢谢你,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真的没事了。”
医院的长廊偶尔传来几声病人的呻吟和医护人员的脚步声。
“哒哒哒。”
略显压抑的环境中,一阵清脆的皮鞋声打破了宁静,引得温允安和温婉儿抬头望去。
走进医院的是贺凌峰,他身着精致的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哼着口哨,步伐轻快。
他的眼神流转间,捕捉到了坐在长椅上的温允安和温婉儿,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妄的笑容 。
他径直走向两人,“温大画家,我说的没错吧?我就说你妹妹肯定在医院。”贺凌峰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挑衅。
他故意将“温大画家”这个称呼说得阴阳怪气,试图激怒。
温允安听后,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温婉儿转头看了一眼哥哥,又看向贺凌峰,十分平静,“温允安是我的哥哥,我们家的事无需外人评判。”
贺凌峰听后,再次笑了一声,他看向温婉儿,眼神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温婉儿啊,你说我好心提醒你要来看看秋雅,你哥哥却打电话给我质问我和你说了什么?你说我冤不冤枉啊?你哥哥已经两次触犯我了,先是堂而皇之到我的接任宴上捣乱,又是打电话质问,甚至还报警抓我,你说我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们温家这样做合适吗?幸亏警察还我一个公道,不然,我一定会伸冤,要是记者们捕捉到这个更信息,你说他们会怎么写呢?”
“温大画家闯入私人宴会挑衅?”
“风度翩翩的温大画家被警察逮捕?”
贺凌峰边说边冷笑。
温婉儿听后,抿着唇,目光如炬地盯着贺凌峰。
她感受到了贺凌峰的挑衅和威胁,也察觉到了温允安愤怒的情绪。
温允安此刻双拳紧握,愤怒的情绪随时会爆发。
于是,她迅速伸出手,拦住了即将冲出去的温允安。
“哥哥这样都是因为关心我。”温婉儿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她看向贺凌峰,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从容和自信,“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我替哥哥道个歉。”
听到这话,温允安不可思议地看向温婉儿。
他对妹妹今日顺从又卑微的态度感到震惊和不解,但是也没有再作出别的举动。
“哈哈哈哈哈,对吗?还说什么大话,什么亲手把我送进去,也不知道到时候是谁把谁送激怒,哈哈哈哈啊哈…。”
贺凌峰听后,笑声张狂而得意,仿佛取得了胜利。
他转身朝着ICU的方向走去,背影显得既傲慢又无情。
贺凌峰离开后,温允安再次担忧地看着温婉儿。
“你为什么要道歉?”温允安不解。
温婉儿看着哥哥担忧的眼神,“很明显,他不请自来到家就是在挑衅我们,他就是故意制造误解,又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但是哥哥,我们不能被他左右。”
温允安听后,点了点头,“你说的是,对阴险小人,不能硬碰硬。”
“是啊,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温婉儿闭上眼喃喃自语,双手合十。
三个月后。
云城珠宝展,一场汇聚了无数珍宝与目光的盛宴,今日正热闹非凡地进行着。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落,将展厅内的一切照耀得熠熠生辉。
温婉儿身着一套简约而不失活力的米白运动套装,头戴黑色棒球帽,背着一款藏青色的双肩包,十分休闲。
“李嫂,我出门啦!”
出门前,她一脸明媚地与家中的李嫂打了招呼。
李嫂微笑着叮嘱她:“婉儿,今天早点回家,家里有贵客。”
“知道了,保证按时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