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天，向山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大哥，你觉得世界上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

周青文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揶揄着反问了回去。

“呦呵，一段时间不见，怎么突然开始思考这么有哲理的问题了？”

“突然想到了。”向山的声音闷闷的，没有得到回答，他又不依不饶地再次问了一遍，“所以大哥，你的答案呢？”

周青文沉吟了两秒，然后漫不经心地开口道：“这要看你怎么定义人的好坏了。”

“你先说说吧，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是好人？”

迟疑了一会儿，向山才犹犹豫豫地开口，“嗯……我也不强求大家都有心系苍生的菩萨心肠，但是，人的基本道德应该还是要有的吧？”

这段话他说得很慢，看得出来，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不太确定。

而对于向山给出的回答，周青文不置可否。

“我就欣赏你这种天真。”

向山一下就抬起了头，他不明白自己的话哪里有问题。

“你觉得在这里，有多少人能保持本心永远不变？”周青文的下一句话接踵而来，“这里是影都，是亡魂的聚居地，更是一座充满危险性和挑战性的荆棘囚笼。善良的人在这里活不过两天，说真的，你能活到现在完全就是个奇迹。”

周青文的话一点不留情面，向山想要反驳，可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所有动物都受欲望驱使，人类也不例外，但与其他动物不同的是，人类会给自己制造一个名为‘道德’的枷锁。在稳定的社会环境下，这样的枷锁可以约束他们的行为让社会可以长久地运行下去，”说到这里，周青文停顿了一下，“可如果是在一个不稳定的环境下呢？”

没有指望向山接话，周青文自顾自地往下说，“在不稳定的环境下，尤其是危险性很高的地方，‘道德’会成为一副镣铐，迫使你无法在第一时间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判断。”

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批评的意味，他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这也是他一直信奉的行事准则。

而听了他的话，向山陷入了沉思。

他似乎在做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心中的天使与恶魔在来回争斗，让他的心绪更加混乱。

等了一段时间，看他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周青文干脆也不等了。他叫了向山一声，这才提起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别想了，先问你个事，你上个副本里有没有遇到过一个长的很帅的男人？”

突然听到这么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向山的脑子有些迷糊：“啊？”

“就你受伤的那个副本，带着一个小姑娘一块儿进的那个，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穿着长袖衬衫，长的很好看的男人？”周青文照着那个女生的话描述了一番，最后着重突出了一下自己的重点，“你注意过他的手腕吗，他的玩家标识你看到了没有？”

听他这么问，向山的表情慢慢凝重了起来。

“我好像注意过。”

“他的图案，看起来跟我们的不一样。”

第53章 集结副本

确认过信息的准确性之后, 周青文立刻动身找到了刚才提供信息的那个女生面前。

女生还留在酒馆里，一开始看到周青文去而复返时还有些紧张，但当周青文将几块面包摆在她面前时, 她的表情又在瞬间变得异常欣喜。

不过这欣喜只持续了一秒，因为她紧接着就看到了跟在周青文身后的向山。她的表情僵硬了两秒, 然后才悻悻地跟他打招呼：“呃, 向哥……”

向山没有回应。

他看向女生的表情非常复杂, 这让对面的女生更加心虚。

周青文无视了这两个人之间的诡异氛围，他的手指扣了扣桌面，强行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你们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吗？”

令人尴尬的气氛被打破, 女生松了口气, 捣蒜般地连连点头，“记得记得，我对他印象还挺深的。”

向山也不再看那个女生, 而是朝着周青文的方向微微点头, “细节可能记不清了，但大致的样貌还是有印象的。”

听他们这么说, 周青文满意地颔首, 继而提高声音对周围道：“有谁画画还不错的吗？”

话音刚落，就有一人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手：“我我我！我之前是专门学美术的！”

运气挺好, 碰上专业对口的了。

周青文也不废话, 直接将准备好的纸和笔递到了对方面前。

这人的水平确实不错，很快就根据那两人的描述完成了一副画像, 画上的男人面目隽雅, 样貌精致得可以媲美电影明星。

不过拿着这张画像问了一圈，在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他有印象, 周青文也不失落，只是让人将这幅画像复制了几份分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