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大舅搓了搓手,对着一旁的于苏木道:“苏木,之前是大舅不对,大舅在这里向你道歉,你能不能跟陆小少爷好好说说,晚上让大舅好好招待招待?”
于苏木看着大舅,只见他前几天还不可一世,此刻却颔首低眉,感叹原来财富势力这种东西真的可以胜过亲情。
她收敛眼神,淡淡地回了两个字:“不能。”
大舅脸色一变,顿觉万分难堪。
于苏木垂眸,脸上露着一丝倔意,像个终于替母亲报仇雪恨的小孩。也许是因为平常的她身上少了几分少女的柔软娇弱,多了几分与同龄人不同的平静淡漠,让人很容易忽略她其实也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而已。
陆泽漆鲜少见到她这般稚气的模样,他的嘴角浅浅勾起,忽然握着她的手腕,在她诧异的目光下,带着她往外面走去。
于苏木只觉得那牵着自己的大手,骨节分明,温润有力,可以带她穿过任何风霜雨雪。
他们刚走出大厅,眼前一闪,鼻间蔓延过烟火的味道,周哲、江梁和荀超一人手持几根烟花棒在半空中挥舞。
绚烂的烟花跟随着他们挥舞的动作在黑夜里勾勒出一道道优美的银线,火树银花,灼灼其华。
于苏木仰头看着,点点烟花闪烁在她的眸子中,如天边闪烁的星辰,璀璨斑斓。
江梁见他们出来,将几根烟花棒拿到他们面前,邀请道:“学妹,跟我们一起放啊!”说完将烟花棒往于苏木手里一塞,在于苏木还未回答之际,便拿出打火机点燃,烟花棒“刺”的一声燃了起来。
江梁笑嘻嘻地跑开,没注意到身后的周哲,烟花棒差点儿戳到周哲身上,把他吓了一跳。
周哲气得大吼:“胖子,你想谋杀吗?”
江梁被他吼得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不服气地吼回去:“干什么呢!我就烧你怎么啦?怎么啦?脾气这么大,你要不要统一全世界?要不要把联合国主席的位子让给你?”说完又点了几根烟花棒朝周哲挥去。
周哲低咒了一声:“浑蛋!我今天不把你烤成江乳猪,我不信周!”
“哎哟,我好怕好怕哦!你咋不上天呢!”
“……”
于苏木失笑地看着两人打闹,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倒真不敢相信成熟稳重的陆泽漆竟跟这些人是朋友。
于苏木手中的烟花棒很快熄灭,陆泽漆问她:“还玩吗?”
于苏木点点头。
陆泽漆拿了几根烟花棒点燃,将两根分给她。她接过后,左手在半空中画了一道弧线。同一时间,陆泽漆右手拿着烟火棒在半空也挥舞了一道弧线,恰巧与于苏木的弧线形成一个心形。她一怔,望向陆泽漆,他的侧脸在烟火下清朗出尘,如美玉,如清流。
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他低下头,问:“怎么了?”
“没事。”她迅速别开脸,装作没事的样子,可心里明明有道声音在说:于苏木,你心动了哦!。
第二十五章 她跟于石韦的关系
S市的香格里拉酒店位于市中心,站在阳台上便能看见世界著名的外滩风景。夜晚的外滩光影流动,闪动着金色的光芒,熠熠生辉。陆淮南立在阳台的扶手边,叼着一支烟,静静地抽着,淡淡的烟雾从他口中吐出,又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助理里邦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这些都是近日拍到的二少在云南以及回学校的生活状态。值得一提的是,二少从银行卡中取走了一千万。这一千万的作用不为别的,是给一个在云南认识的女孩。说来也巧,那女孩跟二少同一所学校,二少在追求她。”
陆淮南转过身,里邦将照片递给他。
陆淮南垂眸翻看了几张,脸上没什么表情,最后发表评论:“长得不错。”
“是啊!”里邦说,“二少眼光一向高。”
陆淮南:“他现在不在B市?”
他自然指的是陆泽漆,里邦回答:“是。那女孩外婆去世了,二少听了这消息,便让人将一千万送了过去,他随后也赶到了。不过很快,那一千万又回到了账户上,分文未动。”里邦猜测,“估摸着是那女孩拒绝了二少的好意,毕竟,现在女孩都喜欢用欲擒故纵抓住男人的心。”
陆淮南没说话,把玩着照片。
照片上的二人并没有因为偷拍而降低颜值,反而因为是偷拍,他们表情和动作都自然无比,看起来是令人颇为羡慕的一对小情侣。
陆淮南摁灭了香烟,走进室内,将照片丢在一边,坐在沙发上:“这女孩什么背景?”
“很巧,她是秦政的女儿,名叫于苏木。因为秦政跟陆中有生意上的往来,上次秦政想让于苏木进陆中当英文翻译的兼职工作,我觉得是小事,便安排人事让她直接通过了。”里邦是陆淮南的首席助理,也是陆淮南的心腹,一些小事并不需要知会陆淮南,他如实说,“其他经历都挺普通的,不过,有件事很有趣,陆总您当趣事听听就行了。据说这个于苏木天生幸运,总能心想事成,随口一提的事,第二天便能实现。于是她被神化了,身边的人都认为她是‘幸运女神’般的存在,都争着跟她做朋友……她还上过微博热搜,标题为‘某名牌大学某女孩具有异于常人的好运气’。不过我觉得这些都只是臆想和巧合罢了,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