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在她姗姗来迟时,其他人都特别有耐心地在门口等着她。
于苏木一目了然,浅浅一笑:“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她连拒绝人时都带着微笑,眼神柔和。如果不是亲耳听见她说的话,别人大概会误以为她已经接受了眼前人的求爱。
男生期待的目光渐渐黯淡了下来,捧着玫瑰花的手也垂了下去,他说:“其实我早猜到是这样的结局,但还想尝试一下。大家都在传陆学长在追求你,和陆学长相比较,我又能算什么呢……”
那黯然神伤的话语连旁人听了都觉得可怜,于苏木却没再开口安慰半句。
对于不可能的人而言,最好的便是彻底拒绝,短痛好过长痛。
于苏木勾了勾嘴角:“抱歉,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说完,她转身,在众人的目光中坦然离去,身后隐隐传来议论声——
“苏木也太……绝情了吧?”
“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了,难道是陆学长吗?”
“徐茶,苏木喜欢陆学长的话,你怎么还怂恿人家表白呢?”
“我怎么知道他喜欢陆学长?”徐茶没好气地说。
“你们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她没跟你提过吗?七彩呢?苏木有跟你说过吗?”
“没啊!”
电梯门打开,于苏木走进电梯,靠在电梯内的扶手上,抚额,眉宇间有些疲惫,莫名其妙地有些怅然若失。
这一晚,于苏木没回寝室,而是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店。
这已不是第一次,很多时候,于苏木心情不佳时,便会独自一人在陌生的酒店待一晚。
酒店最顶层的套房,宽敞安静,她独自一人光着脚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什么也不做,只静静地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璀璨灯火。
从那年被绑架,直到现在已有八年时光。她本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孤独来袭时的这种宣泄方式,此刻才发现,还是不够。
这些年,也许是太孤独了,她总觉得某段时间会莫名地悲伤,特别难过。每当这时候,她便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发呆。
明明已经习惯这样独自安抚的方式,可当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时,她竟觉得这样的宣泄让自己感觉愈加孤独,希望心里的那个人能在此时出现,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陪在身边便好。
她曲起双腿,双手环抱,将脸埋于双臂之间。
再坚强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
这种莫名其妙的孤独与悲伤,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于苏木已经记不清了,它如女生例假一般,每个月都会准时光临几天。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传来悦耳的铃声,于苏木愣了许久,才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她拿过来一看,手机上闪烁的名字让她心动了一下。她接起电话:“喂?”
“在做什么?”陆泽漆的声音低沉,却能瞬间让她烦郁的心安定下来。
手指无意识地在落地窗上写出了三个字,她一顿,想起最后一天在老家的清晨,失眠了一个晚上的她在笼着雾气的窗子上,写下的这三个字——
陆泽漆。
这三个字,不知何时已经在她心底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于苏木望着窗外的繁华夜景,明知道不可能,却鬼使神差般开口:“如果我们现在能见一面就好了。”说完,她才发现自己的话有些强人所难,赶紧说道,“我随便说说的。”
“嗯。”那边简单地应了一声。
于苏木知道陆泽漆一向话少,此时却因为心境作祟,担心陆泽漆是否会因为方才她说的话而对她心生厌恶。毕竟他们并没有确定什么关系,她这样说,总归有些唐突,好像两人还没在一起,她便对他有所要求。
心里这般担忧着,她却也没解释,只问:“你还在云南吗?”
“嗯。”
“云南的确是个好地方。”于苏木笑笑说,“以后等我老了,便去那里养老,山清水秀,说不定能比在B市多活好几年。”
B市经常是雾霾天气,交通拥堵,位居在全国不适合居住城市前十名,人尽皆知。
“的确不错。”陆泽漆说,“不过我后天就回去了。”
“哦。”
“到时候一起吃饭。”
“好啊!”她问,“我们别去外面吃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做给你吃吧?”
“好。”
“你喜欢吃什么呢?后天大概几点到B市?我提前准备好。”
“不用提前准备。”
“啊?”
陆泽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如,我们现在见面吧……”
“……”
于苏木走出酒店,已有车在外面候着。
穿着制服的司机见她走来,立刻打开后座的门:“于小姐,我是二少吩咐来接您去机场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