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树上小心地爬下去,好在T市最近并没有下雨,树干很干,不难爬。
在她爬下去的过程中,陆泽漆只是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并没出手帮忙。
见她安全着陆后,他便转身往屋里走去。
于苏木心知他生气了,忙跟了上去。
没想到以为难以靠近的陆宅竟然这么轻松便进来了,完全在于苏木的意料之外。
陆宅并没有江梁口中所说的那么恐怖,反而令人感觉多了一丝历史的厚重。
屋内的设计依旧是中西式结合,中式的桌椅,哥特式的肋状拱门,欧式壁炉与风琴。每一样,对于从未见过的于苏木而言,都是新鲜而神奇的。
但她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好奇心,乖乖地跟着陆泽漆走上旋转楼梯上了二楼。
一路上,他们并未遇见任何人,仿佛这个偌大、奢华的房子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人。
一直走到二楼的一间房门口,陆泽漆打开门走进去,于苏木参照地图上的标志,知道这里是他的卧室。
典雅的中式风格,整个房间以木质色调为主,古色古香,典雅大方。
于苏木不由得想,如果有人想从陆泽漆的家居装饰来猜测他对颜色的喜好,应该是件很难的事,因为他在陆宅的卧室与他在B市的公寓和办公室截然不同,完全是三个跨越度很大的风格。
陆泽漆进门后,在卧室的沙发上坐下,面无表情地盯着站在面前的于苏木。
于苏木不敢坐,站在他面前,像个犯错的孩子。
“有什么要说的?”他首先开了口。
于苏木咬了咬唇:“江梁他们有急事找你,但一直找不到,我便让他们带我来找你……”
“还有。”
“来了这边之后,正门进不去,只能……爬墙。”后面两个字她说得没什么底气,毕竟爬墙进别人家不是什么特别光彩的事。
“还有。”
“还有……还有……”
“嗯?”他皱了皱眉,令人倍感压力。
“嗯……”于苏木又咬了咬唇,最后才说,“好了,是我自己想见你,其他的都是借口。”
“不过……”于苏木低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给江梁他们打个电话吧,他们的确有事情找你,好像说云南总公司那边出了点儿事,你的电话又一直打不通……”
陆泽漆看了她几秒,终于坐起身。
于苏木悄悄地松了口气,以为他真的要打电话,谁知道下一秒竟然被他拽着手腕扯进怀里。
被他拉着坐在他的腿上,于苏木顿觉周身一片难以名状的温暖。
陆泽漆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颈项与长发之间,喷出来的气息触及她的肌肤。于苏木垂着头,悄悄地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他的大手上,若有所思地把玩着。
他的手很漂亮,掌心的纹路清晰而干净,听说这样的手,命很好……
她的食指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着,一撇、一横、一竖……
当她写完五个字后,大掌的手掌合起,与她十指紧扣。他声音低沉而沙哑:“即使对我表白也不能弥补你做错的事。”
她习惯性地咬唇,他凝视着她,目若深潭,似乎能望进她的心里。
她闭上眼睛,倾身向前,在他薄唇上落下一吻,半秒后退开,一双澄净如水的眸子望着他,似乎在说:“这样可以吗?”
他没吭声。
她垂眸,面色绯红,再一次吻上去。
这一次不仅是停留一会儿,而是生涩地学着去吻他,聪明如她,在这一方面的技巧却真的不怎么样。
陆泽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忽然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力度,密实地封住了她的唇,仿佛是对她在他掌心写的“我很喜欢你”浓烈而炽热的回应。
不同于她的吻,他的气息霸道而直接,让她很快便陷进眩晕与迷惘之中,无法思考。
相当长的沉迷过后,他终于放开她,她软软地靠在他的怀中,心一如既往跳得飞快。
安静的房间中,谁都没开口。
她听见了他的心跳声,不低于她,她才发现,原来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他也是紧张的,与她不相上下。
她稍微换了个姿势,聆听他“怦怦”的心跳声。
他发现了,便问:“你在做什么?”
她嘴角勾起,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原来你也会紧张啊……”
不用说得太多,聪明的二少爷便知道她话中的意思。
他板着一张脸,严肃地告诉她:“这是大脑接受兴奋刺激引起的状态,神经系统的正常反应。苏苏,我是个正常人,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紧张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呀,真的需要这么一本正经吗?
于苏木在心底偷偷地笑了一下,决定不拆穿他:“江学长他们还在外面等我,你真的不打个电话给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