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何处问因果(131)
“啊?!”予安吓得握住自己的脖子,她神色惶恐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这么瘦啊?你今年多大了?”赵书年又问。
“我七岁半了。”
“你七岁半?!”赵书年诧异的看着她,“你就跟我四岁时候一样大,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还觉得吴王真是狠心,这么小的人就能送出去。”
予安听惯了这样的话,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比别人长得小长得慢,娘亲为此还哭过几回,所以她闻言也没什么惊奇的,问:“那你多大了?”
“我今年9岁,以后我就当你哥哥,我可以保护你。”赵书年拍着自己的胸膛说。
“嗯,谢谢你。”
之后的日子里,她们都呆在那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里,她们互相聊着自己小时候的经历,自己的亲人,没到一个月,彼此之间就已经很熟悉了。
那一天,有太监走进来宣旨:“奉大王口谕,宣赵国王子赵书年,吴国公主吴予安下月初八于长安宫觐见!”
予安和书年听着太监尖锐拉长的嗓音,领了旨。
那太监一走,书年便对予安说:“你千万千万记得我说的话,一定不能说自己是不是吴王的女儿,还有,你在大殿里不能东张西望,要目视前方。”
“还有礼仪方面,你跟着我学,先这样,然后那个手这样握,对就是这个手势,你见到别人跪你也要跪,周王问你话你要起身回答,还要说:回大王……”
予安认真听着书年指导,她知道此次见周王事关重大,一定要认真对待。
他们每日两眼一睁就是学各种礼仪,学怎么在周王面前说话,就这样过了近一个月,他们由侍卫带着,一同去了长安殿。
众朝臣觐见周王之时,她们也跟着下跪请安,不敢抬头,不敢斜视,直到周王为她们赐了座,她们才敢稍稍抬起点头来。
“赵公子来我周国,一切可还适应?”
书年听周王问他,立刻起身行礼,“回大王,贵国国泰民强,万国来朝,我在此地,一切都好。”
周王听他这样说,只是微微笑了笑,他又看向予安,问到:“寡人听安鸾公主自幼身体不好,来到这里可如赵国公子一般适应啊?”
予安也立即起身行礼,“回大王,我虽自幼羸弱,但贵国水草丰茂,民富国强,我借此荣光,也一切都好。”
“好啊,好啊,看来下人们并未苛待二位,这样寡人也就放心了,二位身负两国邦交之任,责任重大,还需锤炼体魄,羸弱之兆是万万不可有的。”
“谨记大王教诲。”
正在二人准备落座之时,周王又接着问予安:“安鸾公主,你吴国本应送王子过来,却送了你一位公主,你身处王室,可知是何缘由?”
予安说:“回大王,父王子孙稀薄,除却我以外,身下只有一位王子与一位公主,我是父王最心爱的女儿,父王本不舍我离去,又恐辜负贵国信任,故而派我来此,其间若有不足之处,还望大王莫要怪罪。”
周王闻言十分满意,叫予安坐下。
觥筹交错之间,予安只觉得所有人脸上都挂着面具,笑起来一晃一晃,格外扎眼。
她听到周王说:“既然两位来到周国,又正是启蒙之时,寡人便不能怠慢你们,自明日起,你们便一同去往辟雍,跟随先生学习六艺吧。”
“多谢大王恩典。”
第67章
每日跟随先生学习,令予安无比欢喜,在周国,所有人都可能踩她一脚,而周国尚武,她小的跟个小鸡仔一样,被轻视、被看不起的情况也是家常便饭。
但只要坐到书桌上,拿起那根笔,她的精神就会无比富足。
予安自幼喜爱画图,她见着什么喜欢的,就会拿根树枝在土地上比划,但由于她从未接受过系统的训练,故而画画全随天性,没有工夫可言。
如今跟着先生学习六艺,虽说依旧没有系统的绘画课,但好歹能跟随先生鉴赏书画,而在听先生鉴赏之时,本身也是搭建自身绘画框架的绝佳时机。
她总能画出些十分有趣却又让人看不懂的画来,要不就是老虎的头上长着龙角,尾巴像狐狸;要不就是鹿角长在狗身上。
书年看着她的画赞叹不已,笑着说:“乍一看还以为你在画《山海经》里的神兽,但仔细比对内容又哪个都不像。”
予安说:“这有什么的?我画的是我梦里的世界,你有没有做过这样的梦?”
“什么样的梦?”书年问。
“就是有许多奇奇怪怪事物的梦,在我的梦中,我总能梦到些奇形怪状的动物在云彩上走,还有长着笑脸的花,生着犄角的草,会说话的土,爱唱歌的猫。”
书年听着她这天马行空的梦,惊奇的问:“这般奇幻的梦境,一般人哪里能梦到?你莫不是哪里的精怪转世,见到的全是异界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