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社恐实录+番外(109)
庄写意放缓脚步,克制自己从玄关走到客厅,生怕吵醒趴在地毯上熟睡的女人。
他缓缓在应缇身边蹲下,手指小心勾开她脸上散乱的发丝。
“喝了多少?”他淡淡开口,嗓音凉薄得像是含了冰块。
胡早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
应缇看不见就不装了是吧?
“一瓶半吧。”
“红酒。”她补充道:“后劲大着呢。”
视线内的女人侧躺着,小臂交替掩着头,白皙的脸蛋被酒精催熟,泛着一团酡红。
庄写意垂眼,立体的五官在顶光灯下呈现出明显的明暗交界。
胡早说完后静静立在一边,等余光中快沉默成一座雕塑的男人动作。
“我们先走了。”庄写意轻轻松松抱起还在熟睡中的女人,连带着胡早盖在她身上的深色毯子一起。
似乎是怕毯子走风,应缇直接被层层裹紧。
远远望去,像一个两头露馅的大紫菜包饭。
“行,路上小心。”
胡早悄悄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两家就楼上楼下的距离,庄写意非得费那劲儿把人弄回去。
但好歹应缇醉了,等庄写意明天发现她泄密的时候,她早就和胡又回老宅了。
*
庄写意把怀中的人轻轻放在床上,对方依旧呼吸绵长。
帮应缇脱掉鞋袜外套*后,庄写意把她塞进被子里,指尖轻抚过女人浮肿的眼皮,皮肤微烫的触感从连接处刺中他的心脏。
单纯喝酒眼皮不会肿成这样。
微微俯身,唇瓣轻触对方鼻尖,那里同样滚烫。
庄写意视线下落,盯着应缇的睡颜陷入沉思。
应缇,是什么让你哭成这样?
应缇第二天是痛醒的。
脑袋像是被一大把烧烤签子扎成了刺猬,一阵阵泛起尖锐的疼痛,逼迫着眼眶都开始胀痛,好像下一秒眼球就要从里面滚落出来。
大概是痛得人迷糊,应缇真害怕自己的眼球掉出去似的,指腹轻轻按压着眼皮,眼睛才敢缓缓睁开一条缝隙。
睁不开。
谁在她眼皮缝隙里涂502了?
应缇使了使劲,手指轻松扒开眼皮。一瞬间,接触到光线的视网膜受到刺激,泪水迅速在她干涩的眼眶里集结。
好痛啊。
眼睛好痛。
她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眼眶的酸涩。
而那点因疼痛溢出的泪水倒像是干涸龟裂的河床拼尽最后的力气,拼命挤出的最后一点水份。
没有带来一点滋润,反而扩大了表面的裂痕。
应缇捂着眼睛蜷缩在被子里,从外面看去只剩小小一团,不仔细看还以为被子里塞了个枕头。
“?小缇?”
门口探出半边宽阔的肩膀,男人未经打理的头发柔顺的垂下。
庄写意想看看应缇是不是醒了。
但打开门屋内又没有任何动静。
他明明听见房间里有细细碎碎的声响。
“好疼……”女人颤抖的声线从被子里传来。
下一秒头顶的被子被一把掀开,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应缇一直捂着眼睛的手。
“哪里疼,眼睛吗?”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昨晚为了不吵醒应缇,他用厚毛巾包着冰块给她敷眼睛。
轻轻拿开对方的手掌后,他轻轻碰了碰她的眼皮。
还有一点略微的浮肿,不过好在没有昨晚他去接她时,看见她第一眼时肿得那么厉害了。
“头呢?也感觉痛吗?我熬了醒酒汤,起来喝一点就好了。”他捧着女人的脸轻声哄道。
应缇没仔细听他的话,在床上磨蹭了会儿,等到眼睛没那么疼了才慢慢爬起来。
她昨晚到底干嘛了?
站在镜子前刷牙时,她看着镜中的女人疑惑。
她昨晚回家就睡觉了。
不对。
她什么时候回家的?
她怎么不记得了?
收拾好,应缇揉着还是有些胀痛的额角,慢吞吞走到餐桌边坐下。
面前是一碗盛好的汤。
应缇舀起一勺闻了闻味道,“醒酒汤?”
“怎么做了醒酒汤,你喝酒了吗?”
对面靠着厨房门,捏着抹布擦杯子的男人闻言挑挑眉。
“我喝酒?”
“难道不是——”应缇喉咙里像是卡了根鱼刺,把她未说完的话全部截断在喉管里。
如果喝酒有断片。
为什么她会断到一半想起来。
如果让她想起来。
为什么是在她口出狂言后才想起来。
想到庄写意听见她倒打一耙时的挑眉,应缇只想找块豆腐撞死。
就现在。
偏偏有人还不放过她。
就在应缇低头盯着汤碗,思考如何才能丝滑的转移这个话题时,头顶飘过男人难掩笑意的嗓音。
“既然是我喝酒的话,那这醒酒汤当然也是我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