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他第三颗扣子(35)
戴景初却因为刚才关于“好朋友”的对话,莫名感到不悦。
按理说,她对于男人为她吃醋这件事应该是喜闻乐见的。
但隋宗慎刚刚不去回答她关于“金丝雀”的问题,却转而问她“这样的好朋友有多少个”,让她觉得他是在刻意逃避、转移话题。
戴景初冷淡道:“隋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隋宗慎:“戴小姐这么急,是不想看见我?”
如果在平时,听到这种明显是撒娇求哄的话,戴景初可能真的会讲两句甜言蜜语哄上一哄。
可此刻也不知为什么,她就想顺着他的话刺他一下。
“对啊。”
隋宗慎签了几份文件后,看到了预算书。
“可是戴小姐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他头都没抬,“像我这样,可以随时与你亲吻、拥抱的「好朋友」,还有多少个?”
他居然还不依不饶了?
戴景初索性道:“很多个,数不过来呢。”
隋宗慎看了一眼金额,目前方案尚且够用,可他不确定戴景初提出的新方案需要多少预算。
反正不是什么着急的事,他放下手中的笔,合上文件夹,正了正身,整理好西装敞开的下摆。
“是吗?就是你那些所谓的小鱼?”
“灿宇?艾克?还是其他的谁呢?”
“这些我不必跟隋先生一一交代吧。”
戴景初心想,他刚才大言不惭差点就要把「包养」二字说出口了,她还没计较呢,结果他倒好,现在还抓着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一直不放。
“隋先生,不要对我这个单身女青年有太多占有欲。我也许表达过对你的喜欢,但你只是其中之一。”
隋宗慎听完这回答,呼吸一滞。
明明他是被她特殊对待的,怎么这时在她口中变成了「只是其中之一」。
“所以戴小姐,你那晚跟我说愿意与我交往的话,都不作数?”
“当然。”
戴景初向前一步,手搭在他的办公桌上。
“我只是帮隋先生赢了赌局而已,难道隋先生怕我当真?”
见隋宗慎冷脸沉默,她又接着道:“隋先生当着大家的面说喜欢我,不也是为了帮我赢么。大家都是成年人,玩得开心就好,何必计较那么多?”
“就像我从来不会计较,隋先生你说的那些话里,哪句是真情,哪句是假意。”
哪句真情哪句假意……
她这样的态度让隋宗慎快要急火攻心。
此时胸口憋闷的感觉,让他想大口呼吸。
他不由地想起那晚她扯开他领带,充满爱意地吻他的样子。
明明是她先招惹他,先撩拨他,可她现在却这么轻轻松松地一笔带过——她竟然说何必计较那么多?
隋宗慎看着她那双仿佛会蛊惑人心的眼睛,凝视许久。
戴景初不回避他的凝视,也看着他。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对视了十几秒之后,隋宗慎突然笑了。
他抬手随意地一扯,将自己打得完美的领带结松开不少。
戴景初还没反应过来:“你这是做什么?”
扯松了领带,他纤长的手指又停留在衬衫最顶端的纽扣上,开始慢慢地解。
“戴小姐不是说,再见面,要我解开三颗扣子么?”
“你说,那样才性感。”
他一边解,一边欣赏她错愕中又有些惊喜的反应。
“既然是因为赌局。”
解开一颗。
“我们的互表心意也只是为了赢。”
解开两颗。
“那我明白了,原来戴”
解到第三颗时,他对她发出邀请。
“不如我
戴景初完全没想到,西装衬衫永远穿得一丝不苟的他,竟然会在此刻的办公室中冒着随时会被人看到的风险这么做。
真丝领带松松垮垮地垂在敞开的衬衫领口之问,她很喜欢的、他那饱满的胸肌已经若隐若现。
赤祼祼的勾引。
,赌什么?”
隋宗慎看着她,眸色晦暗不明,唇角却微微勾起。
“我们就赌,”
“你不会第二次跟我发生关系。”
看着眼前他这副模样,戴景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很难想象,在隋宗慎的身上,竟然同时能看到“禁欲”和“放/荡”两种神态。
她定了定神,气势不能输。
“隋先生,你这是想用激将法?”
说着,她绕过办公桌,向他走过去。
“你这样说,那我就得赌「我会与你第二次发生关系」。而我既然打赌了,当然是想赢的。隋先生真是盘算得好。”
太阳还未落下,傍晚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
隋宗慎此时大马金刀地坐着,背靠在椅背上,衬衫领的形状被阳光投射在领口问露出的锁骨上,就像是等着她过来欣赏他、抚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