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叶斯锈蚀+番外(59)
而墙边则是放着白色的花盆,里边种着几乎和她一样高的绿植,单调,却是病房内唯一有些意思的物品。
而她的床对面,则是一个较小的衣柜。
看着和墙面的颜色一样,使整个病房协调而温馨。可柜子太小,只得容下小小的
祝念坐在病床上,整理了一下床铺,随后扭头看向另一张床。
那张床干净整洁,像是没有人来过。
“这张床是空的吗?”她问护士。
护士抬眸看了她一眼,点了一下头:“嗯,是空的,这里还没有其他病人,挺好,对吧?”
她低下头,抿唇应了一声,忽然想到自己的手机似乎交给了祝修文保管,问:“爸爸,我的手机呢?”
他单手插在口袋,淡淡开口:“这几天还是别碰了吧,我帮你保管着手机。”
她顿时有些着急,微微蹙着眉:“我只是聊天而已。”
祝修文看着她,不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终还是递给她手机:“三分钟,跟你同学说一下话。”
她有些慌乱地接过了手机,点开了□□,有些慌乱地打开了和唐悠悠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次交谈停留在一个月前,她这才发觉,和唐悠悠的交流逐渐变少了。
时间紧迫,她没什么闲工夫煽情,只是快速地打下一行字。
念:“我要做手术了。”
念:“这几个月可能没法再见了。”
原是习惯地想等待对方回应,只不过忽然想起,自己的时间仅仅三分钟,便又迅速地退出,翻了翻联系人,最终看向那个名叫L的账号。
她不知为何,有些不愿与他说,明明该对自己喜欢的人毫无保留才对。
时间越缠越紧,祝念也说了同样的话。
念:“这几天我要做手术。”
这句话一旦说出,下文便源源不断。她几乎用了最快的速度在打字框内写下想说的话,行数不断增多,可给她的时间终究只有三分钟。
她清晰地感到时间的流逝,最后的几秒,她将一切删去,取而代之的是简单的两个字。
念:“等我。”
这句话承载了太多思念,到头来还是压得她喘不上气。
信息刚发送,手机便被抽走。祝修文微不可查地瞟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随后熄屏。
“这几天我会请护工,你安心做手术,学习的事情暂时不用操心了。”
祝念低下了头,内心莫名有些不安。
自心底而发的不安。
不久,有人送来了病号服。祝念接过,比自己的衣服大了好几码。
“怎么又瘦了,”祝修文皱了一下眉,“在学校里有好好吃饭吗?”
她微愣,点头:“嗯,没事,我在医院好好养一下。”
病房内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她身旁有一台仪器,似乎是检测身体状态的。
滴答的声音不响,却贯彻了整个病房。
护士与医生对视几眼,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陈医生对祝修文说:“患者心情也是很重要的,手机还是带上吧。”
祝修文摆了摆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女儿也没网瘾,看看书都一样。”
陈医生叹了口气,短暂地望了祝念一眼,似乎带着些怜悯。
祝念胸口闷闷的,感到有些喘不过气,便转身打开了窗户,呼吸着冰冷而新鲜的空气。
祝修文深深地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最终,他挥了挥手:“我得回去了。”
陈医生点头:“嗯,忙你的吧,放心。”
祝修文转身离去,带走了他的包,关上了病房的门,发出砰的一声。
陈医生转过头,见祝念一脸淡然,低着头,沉默不语地翻找小包的模样,欲言又止。
明知不该和患者交谈太多话题,但他还是道:“我和你爸有点交情,手术你不用担心。”
她很是懂事地点头:“没关系的,不用有太大压力。”
“你爸爸对你可能有些严,你也别被这些事情影响而乱了头绪。”见她不说话,他起身,“那先这样?明天见。”
仅仅几秒过后,病房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抬头,呆呆地看着几个人之前站着的地方,不是在想些什么,鼻腔有些闷。
祝念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便去窗前,关上了窗,阻止了冬天寒风的侵扰。
窗前的枝头忽然停了一只鸟。
她望着那只微微瘦弱的飞鸟,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与它越来越像。
她并不觉得飞鸟象征自由。看似自由,实则任何行动都遵循着某种规律,只不过活在个更大的笼子。
第31章
梁绍收到祝念的消息,是在一个小时后。
他终于腾出一丝空余的时间,打开手机,两个消息消息弹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