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渡我(209)
话音刚落,刚刚还一副任人宰割样子的男人猛然站起来。
轻车熟路地扼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往怀里带,和刚刚如出一辙的把戏,温如琢踩着高跟鞋向前一踉跄,两只手撑在他的胸膛之上。
她惊慌失措地仰头看向他,抬头的一瞬间和男人满是得逞笑意的眼眸对视。
周思珩舌头一推,轻而易举吐掉塞在口腔里的领带,他随手拽下扔在一旁,单手搂住她的腰,手臂略一使劲,把她牢牢固定在怀里。
“不是说不爱我吗?”
他拍了拍她的腰,笑得很坏。
“怎么我碰你一下,抖成这样?”
*
温如琢又过上了被囚禁的生活,不过这次活动范围变大,中樾附近她都可以自由出入。
学校那边不知道周思珩用了什么办法给她请了一段长假,温如琢有点过意不去,偶尔也给学生线上开课。
这一年,她开设的古典主义课程是学校里最抢手的一门选修课,改为线上选修后更是涌入了很多原本不是相关专业的学生,网络服务器一度被卡到崩溃。
到后来,温如琢不得不把学委设置为管理员,请他在上课前十分钟筛查一下名单,确保只有选修到这门课的学生进入。
这一天,她仍然在房间里上课,课程结束的时候却发现门口有个人等待多时。
看见是周思珩,温如琢没有任何反应,从容地关掉电脑,转头去洗手池洗了把手。
周思珩若无其事敲敲门,然后不请自来走进来,在她最常呆的书桌前坐下来。
他随口问:“你最近为什么都不理我?”
“因为我在生气。”
温如琢擦干手,如实地告诉他,自己正在因为他不尊重她的意愿而生气。
“可是外面真的很危险,你不知道这半个月我遇到了三场刺杀。”
周思珩有些无奈地开口:“你知不知道芙嘉小时候遭遇过一次绑架?她当时还很小,绑匪把她关在密闭的笼子里,只留两个出气孔,当时她差点被撕票,回来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讲不出话。”
“我不想你变成这样,皎皎。”
“你完全可以告诉我你担心我的安危。”
温如琢靠在书桌前,和他面对面,没想到周芙嘉小时候居然就经历过这种事情,想来作为唯一继承人的周思珩,从小生活的日子恐怕更加艰辛。
她语调微微放缓,柔声对他说,“我会理解你想要保护我的心,尊重你,然后选择留下来。”
周思珩立刻说:“你要留下来?”
“重点抓错了。”
宛若一个真正的老师,温如琢此时此刻为自己唯一的学生上一堂主题为爱与尊重的课堂,她开始有点心疼他,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爱情的人,又怎么会知道爱人的正确方法呢?
她低声道:“做一件事的方法有很多种,你要选择不尊重我的方法,那就要承受我生气的后果。”
温如琢不会乱发脾气,她生气的结果很简单,那就是彻彻底底的忽视他。
二十几岁的她,比上学时候要成熟从容许多,遇到问题拥有了冷静解决的能力,再也不会想以前一样哭着和他反抗,然后将一切矛盾加剧。
可是周思珩最受不了的就是她的忽略。
他无法忍受她的目光里没有他,无法忍受她仿若看不见他一般如常开始一天的生活,哪怕是恨浇灌,他们也要疯狂纠缠在一起。
所以这些天的折磨令他无比痛苦,毁灭一切的欲望疯狂滋生,最终还是被她望过来温和清雅的眸光浇灭。
周思珩喉结上下滚动,决定听从她的话,换一种足够尊重人的方式达成自己的目的。
于是他主动握住她的手,仰起头,以一种仰望的姿态,无比可怜地看着她。
“皎皎,那你可以不要再忽视我了吗?”
温如琢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对他这样的招式根本无可招架。
她对发脾气的周思珩或许可以绝不屈服,但这样水汪汪的,可怜的周思珩,就算有再硬的心肠,也无法说出一句重话。
为了表达尊重她的诚意,周思珩下午派人把沈绵意请了过来陪她玩。
刚踏进中樾庄园,沈绵意就忍不住啧啧赞叹。
这些年她走南闯北,大场面也算是见的不少,但这样顶奢豪华的庄园也还真是头一回见,精心养护的花园,一草一木的摆放,看起来都是温如琢会喜欢的风格。
更不要说专门为她设立的练舞房和歌厅,比起周思珩,似乎温如琢更像这里的主人。
“你前两天不是回去拍戏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哎呀哎呀,最近港岛太动荡,他们哪有心思给我的电影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