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仙辞,番外(904)
裴夕禾凌空踏立,风烟四起,微毫的尘粒于光束中旋飞,却挡不住她窥清两人踪迹所在。
寰天珠所催发的空间囚笼尚在,两人自然无法逃离。
她两眉间天火瞳将显,而却只听闻那麻衣男修急言。
“你想要铜牌我们便都给你。”
有一缕流光朝她射来,并无杀机,裴夕禾内里运转太阳真火防备,伸手接下,竟足有四十一枚铜牌。
也对,这试炼之中往往独立而战,彼此间难以形成同盟,若是世家弟子胆敢驱使族中符合要求的天仙初期前来助阵辅佐,一经发觉,学宫便永不收录此族之人。
他兄弟二人却结成同盟,斗法纯熟,实力底蕴在刚刚一番相争中可见深厚,若非碰上裴夕禾也难尝一败,如此积攒下了这四十一枚在情理之中。
此时裴夕禾延伸念力,扫过二人身躯,贺若风也不曾阻拦,叫其查验清楚,并未扣留。
她心中暗赞,倒是有魄力。
如今七日过三,仍剩四日之期,只要裴夕禾不将二人击陨淘汰,他们便可继续收集铜牌。
而那贺少辞在吞下丹药后便从濒临昏迷中恢复精神,估摸最多半日便能于丹力下复原,两人联手便仍有翻盘之机。
裴夕禾知晓关键之处便是这麻衣男修为天仙二境,先前简单相斗,其后也并未同那冷峻男修联手对敌,法力只怕并未损耗多少,真要镇压只怕又是一番功夫。
如今他又将铜牌尽数给出,自己若要继续出手反而得不偿失。
“你……”
她还未言尽便听得那麻衣男修惨然一声。
“你都打了我宝贝儿子,就不能再打我了哦。”
贺少辞被他搀扶着,此时面色复杂,已然明了此女修非凡,自家老爹做得极为正确。
可听得此言,他顿而咬牙切齿地说道:“死鬼老爹。”
寻常父子皆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偏他这里不寻常,打了儿子就不准打爹?
裴夕禾被他打断,听得此言,顿而眉眼浮现古怪神色。
原来是父子?
那父亲貌若十七八岁少年,神色恣意散漫,儿子反倒二十出头,一副冷峻的沉着模样。
裴夕禾心底啧啧两声,将铜牌收入储物芥子中去,朗声道:“行,不打你。”
她只求尽快收得百枚铜牌,他识时务反而节省了自身法力,求之不得。
裴夕禾身化一缕金芒而去,不再理会那一对父子,念力继续扩散开去,搜寻着余下的铜牌气息。
……
转眼又过去将近两日,而裴夕禾却只再得了二十八枚铜牌,如今合计八十七枚。
如今只剩下最后的两日光景了,裴夕禾心底暗叹。
以念力锁定具有铜牌气息之人,而后寻去斗法夺取,如此效率实在低下了些。
这两日裴夕禾便已历经十九场搏斗,即便仙者不会疲乏,她也确实生出了些躁意来。
一千八百枚散入在场众修士手中,如最初木行男修和那对父子的“肥羊”实在太少,大多持有的也便只有一两枚。
裴夕禾御风凌空,金眸看向此时广阔山林,翠染一片,木灵充沛,润泽四方。
而这山林范围大致为方圆千里,足在掌控中。
她突而心头灵光一现。
既然“鱼”小,那她便广撒网!
裴夕禾嘴角扬起,眼中光芒莫名,而两眉之间却已浮现一颗白金火瞳,其内神秘火行符文密布,尚未催发便叫周遭灼热难忍。
“焚天。”
随裴夕禾真言落定,那火瞳涌出焰火,由浅薄到浓厚,正朝下方山林落去。
天降流火!
炙热高温叫草木枯萎焦黄,木助火涨,转瞬竟便叫山林尽数燃烧起来,藏匿其中的修者因此受攻,气息浮掠。
她吞吃一粒丹药叫耗去法力加快恢复,转而右手将银白珠子朝上一掷。
寰天珠飞跃天穹中,此本为后天神物,为昔日炽焰真魔所掌,论起品质甚至要比造出此地的“浑元大千环镜”更胜一筹。
即使此刻掌握者有巨大的法力差距,裴夕禾仅为一境,但却也靠其短暂强行夺取了银光所照之处的权柄。
银光如月辉,将此处燃起的山林尽数罩入,其中几十修士皆无法逃离,只得现身奋力一搏。
而火焰凝形而出,凶煞九婴,重明展翅,朱雀浴火……曾被天火瞳吞纳炼化的火种在裴夕禾法力下尽数显化,横扫敌寇。
这一品道术在裴夕禾真正踏入羽化仙后,此刻终于露出了其恐怖威能。
裴夕禾面上带了几分因损耗而带来的苍白,但她身姿矫若游龙,飞跃到更高空,握住寰天珠,收束空间之力,叫那些攻势落不到她身躯之上。
火灵厮杀,空间困束,仅是几息间便已有十三人被裴夕禾击陨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