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到了……”

他几乎都要喜极而泣了，深深钦佩起了自己的车技，就这情况下没翻车，简直是牛逼到家。

话说，后头那俩肺活量可真好……

江烬气息有些喘，声音暗哑对栾安和道：“叫醒他。”

“好嘞，哥！”

狗腿的栾安和手脚利索解开安全带，随后去晃副驾上的路然。

“路哥，到家了，你快醒醒！”

路然揉了揉眼睛，再次醒来，酒已经醒了一半。

“谢了。”

“麻烦安和帮我一起扶他上去吧。”

苏凌雨主动开了口。

栾安和心里又咯噔一下，硬着头皮道：“好的，姐。”

江烬没说话，等几人进入电梯后下了车，点燃一根烟，慢条斯理抽了起来。

一进门的路然，跌跌撞撞冲进了洗手间，开始呕吐。

苏凌雨神情淡然看向惴惴不安的栾安和。

“安和，你有拍下路然求婚时候的照片吧，能麻烦你发给我吗？”

“好的，姐。”

栾安和心里七上八下的，但还是乖乖将照片给发了过去。

“你和江哥……”

憋不住了，他迟疑开口，问苏凌雨，总比问江烬强！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苏凌雨坦然承认。

“为什么？”

栾安和表情有些想哭，他们风风雨雨走过了多少路，为什么却最终变成了这样。

苏凌雨神情恍然了许久，淡淡开口：“很快……你会知道的。”

“姐……”

“回去吧，辛苦了。”

这一次，她不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下了逐客令。

栾安和神情颓然离开。

苏凌雨走到厨房给路然倒了一杯温水，随后进入卧室。

被程子凡弄的乱七八糟的卧室依然保持着原样，她看一眼都犯恶心，没多做停留，她走到衣帽间打开上锁的抽屉，将里面的文件拿出来，随后去了书房拿好笔，这才走到客厅，将药盒里她常用的安眠药放进水里，坐在沙发上等着路然。

约莫又过了五分钟，已经清醒的差不多的路然走了出来，他看着表情冷漠的苏凌雨，心里愧疚地慌，一言不发走上前，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对不起……凌雨。”

微颤的手，执起她的，这一次，他道歉的语气极为诚恳。

“你对不起我什么？”

苏凌雨目光灼灼看着他，反问。

路然用力吞了吞口水。

“程子凡……是我的孩子。”

鬼使神差的，他说出了实事。

开口后，有一瞬间的慌乱。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

这件事一直藏在他心里，弄的他寝食难安，如今说出来了，压在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搬走了。

让他惊讶的是，苏凌雨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泣，没有发疯一般质问他为什么。

“你想我怎么做？”

沉默了许久，苏凌雨再问。

“这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我爱的人真的只有你，我和她就是个意外……我没想到那次意外会让我们有个孩子，但我发誓，仅此一次……他患有遗传性再生障碍性贫血和血友病，我始终是他的亲生父亲，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去照顾他……”

路然坦白了，但又没有完全坦白。

但……无所谓了。

“所以你是想让我接受你和程思敏的孩子？”

苏凌雨笑了，语气温和，却莫名让人背脊发寒。

路然浑身都紧张的绷起来，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和程思敏不会藕断丝连，毕竟你们之间有个孩子！”

“凌雨，我……”

“律所，是我和你一手打拼下来的，你这是让我把自己的心血拱手让人？”

苏凌雨再次咄咄逼人质问。

“不会的，律所和子凡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继承，也只会是我和你的孩子……”

路然着急解释。

“路然，我不信你。”

苏凌雨语气有些哽咽，但奇怪的是，眼睛却没红。

“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只要你能相信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路然的及表忠心，换来的是她的又一次久久沉默。

有多久？

久到他再次开始惴惴不安，觉得自己的坦白是不是错了的时候。

苏凌雨拿起了桌上的文件，打开，递到他面前。

“我要律所所有股份。”

肯定句，没得商量。

“凌雨……”

路然皱起了眉头。

“不愿意？”

苏凌雨笑了，作势就要起身。

“愿意，我愿意！”

慌不择路的路然急忙拽住她的手，表情迫切快速在那份股权转让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他们之间，不该分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