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值得他们这样的。

“对不起。”

“你在哪呢宝宝，”于怀珠又问了一遍，带着哭泣的声音，“说什么对不起呢，是我们对不起你。”

“先回来好不好？”

和于怀珠声音叠加在一起的还有一声刻意压着虚弱的咳嗽声音。

“我没事的。”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可以吗？”林朝雀眼睫颤了一下问。

于怀珠急忙说：“当然可以。”

“等会你想回来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林朝雀声音轻的飘渺，“好。”

“谢谢您。”

挂断电话。

林朝雀又收到一条信息，来自孤儿院的院长。

【林小姐，您考虑好了吗？】

【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了。】

林朝雀指尖在上面点了两下，下意识的在键盘里打上几个字。

【我回去问问我哥。】

反应过来后直接点了删除。

周观霁现在和她没有关系了，她也不用听周观霁的话，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林朝雀重新打上几个字。

她同意去了。

但是提了一个小请求。

与此同时的周家。

“怎么样？”

“说在哪了吗？”周玺神色凝重又焦急的问。

于怀珠把手机放下来，摇了摇头。

他们从楼上再下来的时候就剩下周观霁一个人了，他就站在那里，肩膀弯了下去，后背的伤口撕裂开，从后面清晰可见渗出来的血迹，欣长的身子显得狼狈非常。

林朝雀在医院待了三天。

周观霁就在祠堂里跪了三天。

林朝雀到家的前一刻他才从里面出来。

他们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把两人分开，不让林朝雀受伤害，逼着林朝雀出国也是。

还有对林朝雀说的周观霁和陶乐栖订婚也同样如此。

毕竟林朝雀这次确实是因为周观霁才进的医院，他们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但是她上了楼之后就有些后悔了。

看着两人现在这样她也不好受。

她不应该管这么多的。

再下来的时候林朝雀已经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周观霁抵着唇又咳了一声，唇上的伤口处留下暗红的干涸血迹。

他微微垂下眼睛，好像有什么东西滑落到了地板上。

沉默几秒后。

周观霁抬脚也走了出去。

*

这是林朝雀来川西小乡镇孤儿院的第五天了。

她每天的任务教他们弹钢琴，教完之后的时间她可以自由支配。

不过林朝雀最多的时间就是坐在后面仰头看那座来的时候她就听人说终年不化的雪山。

这里不会有人来，不会有人发现她，更不会有人打扰她。

林朝雀忍不住想。

周观霁是不是已经订婚了？

他会亲她的额头还是嘴唇？

然后对方就会靠近他的怀里。

那曾经是属于她的位置。

正当林朝雀思绪放空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蒋秉书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在这。”

她是来的第二天碰见蒋秉书的，他参加了医院里组织的川西医疗援助项目到这的，刚好和她一个地方，当时她看到他还有些意外。

蒋秉书也是。

他说自己也没想过在这能遇到她。

然后林朝雀就对蒋秉书说了和孤儿院院长一样的话。

如果谁问起她能不能都说没见过。

蒋秉书没有想就答应了。

“我会好好保密的。”

蒋秉书递给她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油酥茶，“尝尝。”

林朝雀接过来喝了一口。

“谢谢。”

“你今天不忙了吗？”

这里位置比较偏僻，交通闭塞，出去一次去医院并不容易。

所以他们这次来很多附近乡镇的人都过来了，又是免费接诊，经常一忙就是一天。

“嗯，”蒋秉书和她一起看着那座雪山，“再忙也要来和你说一句生日快乐。”

林朝雀垂下眼睫，“你怎么知道？”

她都差点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蒋秉书看向林朝雀的侧脸，把她被风吹起的碎发温柔的夹在耳后。

林朝雀往后退了一下。

蒋秉书笑了一下收回手，“之前问过于阿姨。”

林朝雀眸光淡了下来，嗯了一声。

“有没有什么生日愿望？”

林朝雀摇头。

“没有。”

她的生日愿望早就许过了。

答案早就血淋淋的摆在她面前。

蒋秉书：“你好像变了很多，是和那个人有关系吗？”

“我猜你这次来是为了躲他吧？”

林朝雀收回一直望向雪山的眼神，没有回答他而是说：“你之前可是很爱脸红的。”

“现在也变了。”

蒋秉无奈低笑，知道她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我现在有机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