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砚的电话恰好就在这时进来了。

“还回律所吗？不回的话，晚上想去哪儿吃饭？”

沈书柠打断他，“今天吃不了。我爸在医院，我要过去一趟。”

“哪个医院，地址发我，我立刻过来。”

沈书柠和陆司砚几乎是前后脚到的医院。

沈书柠径直去了急诊室。

“你是沈邵群的家属吗？”

“你爸现在情况危急，需要立刻做手术，麻烦你在这里签字！”

沈书柠虽然恨着沈邵群，但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只是她心里头闪过一丝恶念，如果他再也走不出这个手术，该有多好。

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沈书柠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陆司砚以为她是有些难过，想去冷静下。

“我陪你。”

“不用。你就在这儿，我去一下就回来。”

沈书柠猛地将水浇在自己脸上。

看着镜子中脸，觉得陌生。

当她出来后，收敛了所有的情绪，重新挨着陆司砚坐在手术室外的候诊椅上。

“陆司砚，谢谢你。”

陆司砚抿了抿唇，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清楚，“你爸公司的事，不全是我做的。”

“我只开了个头，但后面似乎被人接手了。”

沈书柠拧眉，“什么意思？就是说，有其他人也想让他的公司破产？”

“嗯。”

陆司砚再次语出惊人，“我大概猜到了是谁干的。”

沈书柠眼眸微微一缩，“谁？”

“我们婚礼上，那位送卡的谢先生。”

“老婆，你的母亲我岳母，她也姓谢。”

妈妈的娘家人！

沈书柠错愕，“可是...”

可是妈妈的日记里，明明写过跟家里人已经没再来往了。

虽然她能从母亲的字里行间里，感受到她对亲人的思念。

可这么多年都没联系了。

为什么偏偏又是现在找来呢。

陆司砚轻轻揽着她的肩，“刚刚你不在，我问了你们家的管家，早上确实有个姓谢的中年男人去找过你父亲。”

“他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后，你父亲就被送来医院了。”

沈书柠茫然，所以是妈妈的娘家人来替她报仇了！

她潸然泪下，突然有些想哭。

妈妈，你看，这世界上还是有人记得你的存在。

-

谢尧远远的瞅了一眼手术室外的外甥女，在心中暗骂了一声。

这老不死的，居然还劳驾他外甥女来替他签字！

他最好死在里面！

他其实想上去告诉沈书柠自己是她的舅舅，又怕她怪自己这么久才出现。

有一种既期待又害怕的矛盾情绪。

犹犹豫豫，谢尧出了医院，又开车去了妹妹的墓地。

“妹妹，哥哥来替你撑腰了！”

第148章 不孝

三个小时后，这场手术才结束。

医生略带抱歉的眼神走到沈书柠的面前，“病人虽然送来的及时，但是出血量较大，这可能跟他平时的饮食生活习惯等息息相关，然后突然的情绪迸发，就引爆了。”

“开颅手术本身的风险系数就很高，我们这次尽力了，还算成功。只是因为他的出血量大，所以后期恢复比较困难，有的病人可能会出现四肢障碍，构音障碍，甚至是认知障碍，这都有可能。”

“具体等四十八小时后，再观察他的情况后来确定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沈书柠微微一笑，“谢谢医生。”

“手术风险你们已经提前告知我了，不需要对我抱歉。”

医生意外，没想到今天遇到的病人家属这么通情达理。

接下来就是在监护室观察几天。

沈书柠把管家留在医院，自己则被陆司砚揽着回家。

沈邵群的倒下，股东的电话都打到了沈书柠这来。

“小沈总，你现在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你得想想办法啊？”

沈书柠压根不会去想办法，正好趁着他病，“你们对外宣告破产吧。”

“我无能为力，我爸还在重症监护室，除了破产也别无他法。”

沈凌科技正式进入破产清算阶段，沈书柠事不关己的继续在律所上着班。

只是医院通知她沈邵群醒了的时候，她还是请假去了一趟医院。

这次，她没叫陆司砚一起。

沈邵群果然如医生所说，呜咽两句艰难的分辨出是在叫她的名字。

沈书柠轻哂，“医生说你可能这辈子都好不了了。如果你努力康复一点呢，可能会改善一些，但想要完全康复，很难。”

“公司已经在破产清算阶段。除了老宅外，其他的都要去偿还债务。你之前贷款签的那些担保，要从你的个人资产去清偿。”

“所以，爸，你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