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人不撒暗糖+番外(28)
赵北笙:“……”
“学姐,现在是一月份,是冬天。”
“嗯。”
“你见过一月份还有蚊子这么活泼好动出来觅食的吗?”
尹南笺:“……”也是没有。
“那可能是我瞎了。打扰了打扰了,我先走了。”她顺势往右边一滚就要逃,奈何一脚刚踏上冰凉的地板就被赵北笙又给捞回自己身下。
他眼神灼人无比,尹南笺不自然地抬眼,那张极好看的脸正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凑近。
“我让你走了?”
“没……”
“占了我便宜不负责就想走?”
“……”
天啊!她竟然诡异地听出了一丝娇嗔。
赵北笙似乎并不想过多为难她,低头蹭了蹭她的脖颈,头一歪侧过去躺在她身边,此刻睡意全无。
“唔……学姐,想听故事吗?一个有些老套的爱情故事。”
“你说,我听着。”
尹南笺拿手扇脸,还没从刚刚差点十八禁的画面里挣扎出来。
“过去有一户人家,家里女儿年过十八,出落得漂亮大方,擅长书画,四面八方有头有脸的人纷纷给这位娇贵小姐提亲。”赵北笙顿了一下,“年代我不记得了,大约是一九六几年。
“可遗憾的是,她爱上了家里的年轻车夫,英俊、温柔,对她唯命是从。小姐心甘情愿地沉沦于对方带给她的蜜糖陷阱,甚至不顾家里人的极力反对,咬牙和他私奔去了离家很远的地方。”
“确实是有点老套,他们最后幸福地在一起了吗?”尹南笺忍不住问。
赵北笙摇头:“现实不是童话。车夫不是个好人,对他而言小姐是绚丽的鲜花,鲜花只适合养在盆栽里欣赏,那个年代,只有面包能够活命。”
“他……”
“他下了药让小姐熟睡,转手把她卖给了一户偏远人家。那户人家的男人脚落了些许残疾,家里穷,娶不到媳妇。”
“这车夫真不是个人。”尹南笺愤愤不平。
赵北笙接着说:“好在那残疾男人是个老实忠厚的人,小姐在悲伤后也就慢慢接受现实,接下来的日子清贫却安稳,她身体不好,只生下一个男孩。”
“然后呢?”
“然后……发生了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那个残疾男人被冤枉坐了牢,在狱中又无故患病而死,小姐求了好多人,花了好多钱才得以在那个男人临死前去看他最后一眼……她留了一封信在男人的坟头,上面只有八个字:生则同命,死则同棺。”
故事说完,赵北笙闭上眼。
“你认识这位小姐吗?”尹南笺叹气。
“我见到她时,她已然是个白发老人,却依旧还是那个气质斐然的小姐。”
白发戴花君莫笑,岁月从不败美人。
“我不喜欢这个故事。”尹南笺打了个哈欠,“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悲剧了。”
床边灯光摇曳,一晃一晃,晃得让她没忍住合上眼,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赵北笙才缓缓睁开双眸。
“我也不喜欢。”
他放慢动作,起身顺势关了床头的灯。
房间里顿时一片黑暗,时间仿佛停顿在这一秒。
“学姐。”他试探性地喊,对方却没有半点响应。
轻柔的月色下,尹南笺睡得正熟,发出均匀的浅浅呼吸。
赵北笙眼神温柔,手掌撑着床沿,身子微微向前,蜻蜓点水般在对方额头落下一吻。
“晚安,学姐,祝你做个好梦。”
仔细给她盖好被子关上门,他赤着脚径直走向那间被锁住的书房,从口袋里掏出本应不翼而飞的钥匙,缓慢地打开门。
他倒了一杯热茶,坐在扶手椅上。
手机“叮咚”一声响。
那头的人语调谈不上好:“给我一个半夜接你电话的理由,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作春宵一刻值千金?”
“我只知道被掐住喉咙的人就只得替人卖命。”
赵北笙目光清冷,摩挲着桌上散落的一张素描画像:“帮我查一个人,现在。”
“喂,计算机方面你不比我差,还需要我帮你?”
“你查,比较保险。”
“那报名字,我马上会忙得很,没空和你废话。”
赵北笙眼底泛出一片冷色:“佟沐之,泽远大学金融系大四生。”
第四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
学姐,如果我说,我真的有两副面孔,你喜欢哪一个?
01
萧余从机场走出来的时候正好是凌晨两点半。
要不是这班天杀的飞机莫名其妙晚点四个小时,他现在就该找到肖晨和对方一起在某著名酒吧蹦得连亲妈都认不得。
他留着半长的棕色头发,穿着花不溜秋的沙滩长裤,宽厚的肩膀上搭着一件长袖黑色大衣。乍一看和非主流小马哥似的造型,在这位爷身上却是说不出的一种味道——花花公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