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人不撒暗糖+番外(76)
下电梯前桃子叫了一辆滴滴,走到马路边等待时还特意拿出小镜子检查发型有没有被风吹乱。
一辆白色轿车缓缓开在她面前。
萧余戴着墨镜,一只手搭在窗边十分随意地问她:“喂,捎你一段?”
“不需要。”桃子冲他做了个鬼脸,“每次遇见你都没什么好事,今天可是我人生最重要的日子,我不想再倒什么莫名其妙的霉。”
萧余噎了一下,丢下一句“不知好歹”就猛踩油门走人。
“遇见他就倒霉?哪有这么邪门的事?”
在泡妹子这方面几乎没失过手的花花公子此刻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而这十分新鲜的感觉直接导致他思考人生的工夫一路飙到了高架上。
等他回神已然不能掉头,此刻只得伴随车载音乐《你快回来》,冷眼看着那辆出租车从底下往相反的方向欢快地跑远。
06
桃子满面红光地将包厢门一推。
“宝贝,赵学弟!”
尹南笺在嗑瓜子,赵北笙在刷手机。
桃子双眼兴奋地扫了一圈:“欸,我的南杓女神呢?我的作者大大呢?我已经拿好小本本和高清相机准备好合影签名做纪念了!”
赵北笙咳嗽一声,正欲开口,后方就传来一道熟悉而又骚包的声音。
“兄弟,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知道我在找那人,转眼工夫就给我找到了,我……”
“我……”
两人一前一后,相隔三米四目相对,笔挺的西装撞上小香风连衣裙,桃子笑容开始渐渐僵硬。
“我去!”萧余原地炸了,一双颤抖的手指着满脸写着“我想死来不及了”的桃子,脑海里百八十只羊驼欢快地在戈壁滩上策马奔腾好不自在。
“你是南杓?”
“你是ZN?”
“……”
年度大型狗血掉马现场了解一下。
“你是我女神?”
“你是我忠实铁粉?”
尹南笺眨了眨眼,往赵北笙身边挪了挪,将瓜子递给他。
“学姐,我不吃瓜子。”赵北笙笑着说。
“没让你吃,让你剥,我要专注看戏。”
赵北笙:“……”
今年受到的打击,可以组成一支打击乐队。
周年年同志,别名桃子,从两人见面就掐的初遇开始回忆,一直回忆到几小时前自己在对方面前如何耀武扬威地把她女神夸得天花乱坠,结果浏阳河转了几道弯,原来从始至终这就是一个人。
她都做了什么?她都说了什么?
神啊,赐她一个五雷轰顶炸死她得了。
这餐饭她已经忘记是如何进行的了,只记得气氛分外沉默分外安静,全程尹南笺充当在场唯一活跃的使者,为了寻找话题从猪肉和疯了一样狂涨价扯到当年毛主席井冈山上会师的伟大一幕。
赵北笙可喜地发现,从那天起,萧余变成了一个不蹦迪不找妹子不喝酒,兢兢业业画设计稿赚钱的勤劳工作者。
打击太大,万年牛皮糖花花公子决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女生什么的太恐怖了。
一学期又临近末尾,尹南笺买了一个据说提不了分就不要钱的《高数与概率论》课程,每天准时准点打开电脑逼着自己听讲解题目。
有人问她,目前为止最大的矛盾为何物。
她答:考试的知识文化需求用落后的记忆力之间的矛盾。
学数学本来就是逆天而行,死在路上很正常。
抱着这样的心态在死于不死间来回摇摆,尹南笺成功地在大三的期末考试一雪前耻,将数学成绩提高到与专业成绩并肩。
她将成绩单拿到赵北笙那儿炫耀。
后者如老父亲般欣慰地拍了拍她的头:“给你个奖励?南笺,我带你去看LiLi吧。
07
小城四面环山,白天青山灼灼,有叽叽喳喳的鸟群,晚上星光渺渺,有亮晶晶的萤火虫,温柔的风吹拂在身上,整个人就好像扑入了春天的小院。
其实相比于大城市里的尔虞我诈,这里的生活节奏缓慢而又悠闲,一亩三分地,打牌串串门,街坊邻居都是熟悉到可以蹭饭的人。
走过遍地金色的田野,溪水簌簌流淌过山间,这里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承载了记忆里略显灰暗的童年,却又阴错阳差得到了如今的人生。而他那好赌的二伯也早已因为脑溢血离开人世,那幢破旧的屋子现在早已荒废,里外杂草丛生。
“空气真好,有一股甜丝丝的味道。”尹南笺攀着他的胳膊,“我听沈学长说过,你小时候可是皮到不行,还总和别的小朋友打架。”
“小时候不懂事,总觉得作为男子汉是没有道理讲的,讲不了就只能打一架解决。”赵北笙无辜道,“而且我当时口是心非,想要引起宋子殊的注意却又故意疏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