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再次被打断。

“奥若拉女士，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捏造虚假数据，企图让投资过亿的项目夭折，是商业行为？是报复？还是其他的什么。”

许默愣了愣，突然将手抱在胸前：“我以为这是场关于学术的访谈，现在看来……你们似乎对八卦更感兴趣？”

记者目光不移：“奥若拉女士，我们只是想挖掘事实，仅此而已。”

许默深吸一口气，平淡地回答：“我并没有在数据上作假。”

“可是‘雷霆计划’已经取得第三方的独立审查，”记者合上笔记本，“项目并不存在你说的隐患。”

许默无言以对，站起身来将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取下。

“你只听你想听到的，对吗？”

记者不以为然地说：“我们只想保持公正和客观的立场。”

许默瞟了对方一眼：“可你似乎对我想说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我们只是对你抹黑‘雷霆计划’这件事更感兴趣。”记者的话语可听不出半点公正。

许默转身准备离开。

“奥若拉女士，”记者跟在后面穷追不舍地问：“你对此选择沉默，是否意味着你默认了这个事实？”

许默脚步不停，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她哂笑看向对方回答：“你这样迫切地想得到预想的答案，是否意味着你早就写好的新闻标题已经被明码标价？”

当新闻变成另一种形式的理财产品，许默已经完全没有兴趣被陈行当作炒作股价的一环。

等候在一旁的同伴围了上来，Erik用高大的身躯挡在记者的身前，打断了这场单方面的采访。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早知道这场访谈就不来了，”刘昱气冲冲地说：“用资本来控制媒体，陈行的手段也太卑劣了。”

谢盛祈嘴角勾了勾，看向许默问：“奥若拉，要我帮你吗？”

Erik挤过来说：“我这就去写一篇笔记，把他们的所作所为曝光，可别小看了百万网红的影响力。”

刘昱鼓着腮帮子帮腔：“国内现在还没到晚上，我可以现在就和家里联系，用资本来对抗资本，谁还不会玩脏的。”

“我也可以，”莱娜举起手来，兴兴地说：“我这就到街道上去，把‘雷霆计划’的海报全都撕了！”

“说干就干！”刘昱接着伸手。

“算了。”

就在几人跃跃欲试时，许默出声按下躁动的几人。

“这些没有实际意义。”

“那……”

“大家先各自回去吧。”许默的视线穿过窗户，落在远在天边的高空电荷聚集塔上，瞳孔微微收缩。

“我们会赢的，但不是现在。”

-

被关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克里斯简直快要疯了。

这个狭小的办公室连窗户都没有，唯一的光源是头顶惨白的LED灯，照得她眼底布满血丝。

她从未想过有人会如此丧心病狂，真能做出这种有违人权的事情。

除了送餐和上厕所。

连睡觉都有人把她盯着，让她简直后背直发毛。

对自在惯了的她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直到第二日的中午。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了根筋，瘫坐在椅子上。

当秘书第12次从玻璃门外经过时，克里斯终于崩溃地跳起来，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刚鹦鹉般疯狂挥舞手臂。

“克里斯女士，”秘书拉开一条门缝，询问她：“你是‘想’起点什么了吗？”

克里斯瘫回沙发，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无奈地点了点头，脸上挂满妥协。

陈行听到消息时正在签署文件。

“你说什么？”

他侧过头看了秘书一眼，昂起下巴说：“那请她过来，我亲自听听。”

很快，克里斯就在秘书的引领下走进陈行所在的会议室。

“克里斯，”陈行瞧见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听说你给我带了个惊喜。”

瞧见对方欣喜的模样，不用秘书翻译她也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克里斯乱糟糟的金发像被雷劈过的鸟窝，眼下挂着两团青黑。

咬了咬牙，她开口说：“我确实有一个关于奥若拉的爆料，”她吞咽着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我只要告诉你了，你立马就放我走？”

“那是当然。”陈行眼中是藏不住的激动。

“奥若拉她……”

克里斯讲到一半，又补充一句：“你们能对爆料来源保密吗？她不会知道是我说的吧？”

“没问题，”陈行听完秘书的翻译，拍了拍胸口，“我用我的职场信誉担保，你大可放心。”

克里斯听闻这才松了口气。

支支吾吾半天口，她终于咬牙抛出那所谓的爆料。

“YouTube上那个叫Selway的账号……”她突然压低声音，“那就是奥若拉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