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雷暴在轰鸣(70)
来。
“你也该尝试尝试,相信身上,”谢盛祈指了指她的身后,“比如说……现在!”
许默骤然转身。
在一起,猝不及防下,吓得她浑身一个颤抖。
“咩——”
漆黑的头颅发出低沉的鸣叫声,两只眼睛淡漠地盯着面前的两人,随后又垂下脖颈吃起草来。
“黑颈山羊?”
瞧见对方前黑后白的怪异长相,许默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物种,随后也是脸上一喜。
黑颈山羊在阿尔卑斯山很常见,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养殖。
碰见了它,也就意味着……附近有人居住。
“咩……”
许默还在思考怎么跟着黑颈山羊的脚步找到住家户时,谢盛祈的口中已经发出了怪异的叫声。
许默眨着眼盯了对方两眼:“你……在干嘛?”
“咩、咩。”
又叫了两声后,谢盛祈才回答她:“我在跟它沟通,让它带我们去找它的主人。”
许默:“你确定它能听懂?”
谢盛祈摊手:“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许默无语。
比起这个,还不如沿路观察黑颈山羊粪便更靠谱。
也不知道黑颈山羊是真的听懂了谢盛祈的话,还是香蒲草吃够了,蹦了两下,转身朝着山下某个方向慢吞吞地领着路。
两人跟着羊向导。
果真在下山没多久,就瞧见微微亮起灯光的农舍。
许默激动地和谢盛祈相视一眼。
或许,偶尔相信一次好运降临,也不是什么坏事。
等他们抵达农舍前。
发现长满胡须的主人正站在栅栏前,口中发出“吁吁吁”的声响。
黑颈山羊听见后,抬起蹄子就奔跑了过去。
“Buck。”
它的主人唤了声它的名字,揉了揉它的下巴,将它放回了栅栏后方。
再抬起头,才发现两张陌生的面孔,警惕地望过来。
从浓密须发的面部特征和宽檐毡帽的打扮,许默便感觉有些不妙。
果然用德语和英语尝试与对方交流,基本算得上是全障碍交流。
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瞧出长胡须中年男人要驱逐他们的举动,谢盛祈翻过栅栏,走到对方跟前不知道用什么语言与对方交流几句。
而后又掏出了些纸币,才安抚那名男子的情绪。
许默站在栅栏外注视着他们好一会儿,谢盛祈才重新走过来,将栅门打开,招手让她进去。
“你会当地的语言?”许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谢盛祈解释道:“我以前跟拍过一段时间的奥地利高山村落,会一点常用的瓦尔瑟德语。”
许默随即反应过来问:“他们是阿勒曼尼人?”
谢盛祈给予肯定的答复,指向农舍旁边的屋子说:“他同意让我们过夜,但……只能睡牛棚。”
总好过露宿山野。
许默点了点头。
说是牛棚,其实是阿勒曼尼人过冬的地方。
木质结构的房屋分为两层。
奶牛住在下方,天花板很低。
二层的木架地面上铺满用于保暖的干草,借靠着奶牛传上来的体温,除了味道不太让人满意外,取暖效果非常不错。
在这昼夜温差极大的地方。
取暖的实用性大于一切。
或许是真的走累了。
许默此时也顾及不了这么多,随意往干草上一躺,竟也觉着挺舒服的。
谢盛祈问农舍主人要了些牛奶和奶酪。
二人就着寒风和漫天繁星吃了起来。
“抱歉,这里没有黑咖啡。”谢盛祈此时还有心情开玩笑。
许默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她小心地拾起一块小一点儿的奶酪喂进嘴里,小口咀嚼着这意外的晚餐,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得过于失态。
奶酪的咸香在舌尖化开。
她从未觉得这盛名在外的灰奶酪如此美味。
吃饱喝足后。
两人并排躺在干草上。
除了身下楼板偶尔传来奶牛发出慵懒的“哞”声,阿尔卑斯的夜里寂静得吓人。
“谢谢你……”
许默将额头埋进手臂下方,遮住脸,声音闷闷的。
谢盛祈轻轻发出一声“嗯?”。
她的耳尖微微发烫,小声地说:“你明明可以上车的……却留下来陪我,我知道你可以上去的。”
谢盛祈望着棚顶的蜘蛛网,轻声说:“到你冲下去救Justing的样子,我就知道,”他顿了顿,“我必须跟上。”
“为什么?”
谢盛祈的目光穿过草棚的缝隙落在她脸上:“就算自己上不了车你也选择冲下车,是因为放不下Justing,我留下来的理由……自然也是和你一样。”
许默猛地撑起身子:“你也担心Justing?”
“……”
谢盛祈移开视线,看向阿尔卑斯群峰上方,那宛如银河骤然倾泻的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