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喜欢甜炸了+番外(6)
她不是帝都本地人,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室一厅,虽然不大,但胜在离学校和店铺都近,步行只要十分钟。
她踩着路灯投下的光斑向前走去,对身后保持着距离的身影浑然不觉。
晚风拂过行道树,叶片沙沙作响。
她专注地数着脚下的步数,“...187、188...”
江时礼下意识跟着默念,结果踩到易拉罐。
“哐当——”
温潆疑惑回头。
江时礼瞬间闪进垃圾桶后,和一只正在吃薯片的流浪猫大眼瞪小眼。
猫:“......”
江时礼:“......”
最终猫主子施舍给他半片薯片。
江时礼用气音回答:“不必,我有洁癖。”
猫翻了个白眼转身:“喵~”
江时礼:“......”
温潆见没什么异常,又继续往前走。
直到她身影消失,江时礼才从垃圾桶后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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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温潆第一件事就是将小夜灯塞进书桌最底层抽屉,动作大得连书桌都震了震。
她泄气似的趴在桌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高中时代。
江时礼。
舌尖卷着这个名字轻轻打了个旋,味蕾竟泛起那年夏天的汽水味。
他是高二转学来云市一中的,而她上高一时,他已经高三了。
记得那时她最贪恋午休时光,总揣着课本试卷溜到仓库楼后的香樟林。
那是她偶然发现的一片净土。
三面被茂密的香樟树环抱,唯有北面靠着仓库斑驳的红砖墙。
入口藏在两棵香樟树之间,是道仅容一人侧身穿过的小洞,树干上交错的枝桠像卫兵般遮掩着,若非刻意寻找很难被发现。
里面有两张木制长椅,上面还留着岁月侵蚀的痕迹。
她一直以为这里只有自己知道,直到那个阳光慵懒的午后。
她从午睡中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
斑驳的树影下,只见对面长椅上坐着个清俊少年,正低头翻书。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蓝白相间的校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眼尾那颗朱砂痣在光斑中明明灭灭,像落了颗红痣在白月光里。
那一刻,蝉声、风声全都消失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少年翻动书页的轻响,和胸腔里突然加速的心跳声。
少年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缓缓抬眸,“吵醒你了?”
他合上书,声音清冽干净,像山间流淌的泉水,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温潆慌忙坐直身子,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压皱的校服衣摆,声音发紧:“没...没有。”
垂眸时,她发现手里攥着的数学笔记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纸张散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旁边随手画的小涂鸦。
其中一页角落,赫然画着一个银发少年的侧脸轮廓。
线条简洁却传神,那头银发被勾勒出光泽感,而眼尾那颗标志性的小痣,被她用笔尖反复描摹得格外清晰。
“我......”她慌乱地俯身去捡,却不想少年也同时弯下腰。
两人的指尖在纸页上轻轻相碰,温潆触电般缩回手。
少年拾起笔记,目光在那幅涂鸦上停留了一瞬。
温潆只觉得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掌心沁出一层薄汗,大脑一片空白。
“画得不错。”少年将笔记递还,嘴角噙着笑,散漫又张扬。
温潆一把抢过笔记本,耳尖烫得厉害。
——怎么会这么巧?随手涂鸦的侧脸轮廓和眼尾的痣,竟和眼前人有七分相似。
这概率简直比中彩票还低。
“你...你别误会,我就是随手瞎画的,但不是在画你。”她语速飞快地解释,指尖在素描和少年之间来回比划,“你看,这个就是普通的小黑痣,和你这颗完全不一样。”
她又急促地补充,“而且画里是银发,你是黑发,根本对不上号。”
她向来觉得男生眼尾的痣格外特别,像是被命运轻轻吻过的印记。
至于那头银发,纯粹是因为最近沉迷二次元的银发美男,随手就给画中人添了这个特征。
少年挑了挑眉,目光在她通红的脸颊和画作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站起身离开。
那是她与他的初见。
如今当江时礼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温潆才发现,原来年少时的心动从未褪色。
那颗朱砂痣依然鲜艳如初,而她藏在心底的喜欢,也依然鲜活如昨。
温潆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然后伸手拉开第一个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小钱包。
她取出钱包里唯一珍藏的物品。
是一张一寸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蓝白校服,桃花眼微扬,嘴角轻抿的弧度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七分学霸睥睨众生的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