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不装了!疯批得罪全世界!+番外(1168)
温家在其中占股百分之四十,说是老板也不为过。
因此他才能在那个初初醒来的恍惚时刻,看见空荡的病房,以及床边那个拿着针剂对他露出惊恐至扭曲表情的温荣。
那是一切怀疑和噩梦的开始。
而一年前的第二次车祸,他依旧来了这里——和第一次不同,经过多年经营,这家医院已经完全掌握在他手里——他本来是这样以为的。
可今天看来,他那个迟暮的爷爷,原来还依旧紧握着部分权利死撑在王座背后。
他看起来已经是一头连骨头都咬不动的老狮子了。
可他毕竟还是一头狮子。
温璨垂下头,灯牌的灯光从脸上褪去,眉眼埋入阴影中,冷光洒在头顶,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个即将迈入教堂的虔诚信徒。
他也真的低着头抬手在胸前,做了个近似祷告的动作。
随后他抬起头,迈步缓缓走了进去。
他走进黑暗里。
却如履白昼之地。
没有人。
一路走到电梯,路上都安安静静,不见他的保镖,也不见温胜天的保镖。
温璨本该打个电话问问,以免出现意外——或者他的人都输了,楼上等着他的是个陷阱也说不定。
但可能四周太静了。
他的脑袋在极致的冷静中,又生出一点荒诞的眩晕来。
没有去打那个电话,他走进电梯,按下了楼层。
叮——
电梯抵达。
金属门缓缓敞开,露出被冷光照亮的长长走廊。
中间一长条暗淡的光线,两侧靠墙,满满站着他一直没看见的人。
病房那一侧是温胜天的人,另一侧则是费秘书带着他的人。
开门的瞬间所有目光都落到他身上,费秘书大步走来。
“老董事长的人不比我们少,您半路打了电话制止我,我就没让两边打起来。”费秘书顿了顿,又道,“他有话要跟您说,条件是进去要搜身,并且上下共三层不能有人。”
这是防着他录音录像。
极致的荒谬下温璨反而笑了笑。
他没说话地走了过去,在病房门前被老管家拦住了。
老管家颤巍巍地看他,虽然面带恐惧,却又明显有了点底气,强撑着对他道:“要搜身的!”
“搜我的身可以。”温璨俯视着他,幽暗中他的眼神不像在看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倒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猪,“但这间病房也得搜吧?要是里面藏着人,就等着我孤身进去给我来一下怎么办?”
“……”老管家像是被羞辱到了,脸皮抖了好几下,“你!”
“让他搜!”
门里传来一声厉喝,随即却接上接连不断的咳嗽声,显然状态不好。
老管家恨恨瞪他一眼。
既然要搜,就两边同时开始。
病房门缓缓打开。
站在门口的温璨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靠着的老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居然都还算平静。
老头眉头紧皱,神情冷肃,看来的眼神也压得很稳,而温璨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云淡风轻得好像提出搜房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张开手臂,任由老管家搜身。
而费秘书点头致意后,走进病房,每一寸空间都没放过的搜索起来——甚至连卫生间的下水道柜子都被他打开了,那是明显藏不下人的地方。
管家连鞋子都让温璨脱了一次之后才放弃。
而门内,费秘书搜遍整个套间,最后站在了床前。
与门外的温璨视线相对了仅仅半秒,他就看向了床上不动如山的老人:“抱歉,我恐怕还要看一看您的床。”
“……”
老人浑浊的瞳孔骤然缩紧。
第839章 耻辱
虽然站满了人却寂静无比的医院长廊上,瞬间响起老管家怪异的大叫:“什么?你疯了?”
室内的病床很大,老人白发梳得整整齐齐,一张皱纹丛生却表情凌厉的脸在灯下看起来很有压迫感,看得出在温璨到之前他是好好梳洗整理过一番的,但即便如此,病人在医院也只能穿着病号服。
蓝白条纹开襟式的衣服罩在身上,将他站立时本也显得挺拔的身躯衬得枯瘦如木。
被子整整齐齐拉到腰上,他双手交叠压在被子上面,这个形象已经最大程度的挽回了他的虚弱和狼狈。
可温璨却要一个保镖在这么多人的听闻下掀开他的被子去看床上有没有藏人——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因为但凡长了眼睛的都只能从那扁平的被子上看出他很瘦,下面绝无藏人的可能。
所以,温璨的目的就是为了羞辱他。
温璨。
那个从小到大都优雅礼貌,比标签还要标准的优秀的好孩子,无论什么情况下都对长辈保持基本尊重的礼仪教科书——不管是对于床上的老人还是床下的管家来说,他此时的行为大约都和众人发现温荣居然是个杀妻犯的冲击力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