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不装了!疯批得罪全世界!+番外(1206)
失去墙面的一整片空洞就在前方,傍晚的风和夕阳从那里铺陈进来,沿着满地灰尘和杂物浸入他的眼底。
连同这些一起的,还有一个又高又瘦的背影。
他穿着黑色西装,头发长到脖子,正盯着洞口外出神,听到脚步声也依旧没有回头。
温璨停在他身后几米远的位置,片刻后才开口:“你找我?”
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是陈述句。
那人依旧没有回头,回答时还是以神游天外的语气:“你没有带警察来呢。”
“你是不知道就约我来了吗?”
“那倒不是,我对你这点了解还是有的,”那人顿了顿,像是经历了一次回魂的过程,才慢慢偏过头瞥了他一眼,“但我有些好奇,没有带警察的话,那你有没有带上足够动人的腹稿,来说服我去自首,为你亲爹的判刑添砖加瓦呢?”
“我说没有你会相信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对你的了解仅限于此。”
那人揣着兜转过身来。
笔挺的黑色西装被夕阳描了边,愈发黑得彻底,连带着一张苍白的脸都显得渗人起来。
他微微抬起头,直视温璨的眼睛,嘴角没有一点笑意:“很久不见了啊,温璨。”
“董事会上不是刚见过?这也没过去几天。”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可是个很有信念的演员,角色扮演的时候都会全情投入的,你这样说话是抹杀了我的努力。”
倘若手里有酒的话他这会儿怕是要朝着温璨举杯了,即便环境如此破败荒凉,他却依旧有种不合时宜的风流和矜持:“那时候跟你见面的是温荣的狗头军师,但现在跟你见面的,可是池弯刀最好的学生,也算是你的同门师兄。”
男人——陈嵘,对着温璨一笑:“我们已经三年不见了——游梵还好吗?”
“想知道就自己联系。”温璨已经有些不耐,“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叙旧吗?”
“怎么会?来的要是游梵我还能跟他叙叙旧,我和你有什么旧可叙?非要说的话……”他微微一顿,“就只有老师可以聊了。”
“……”
陈嵘抬头一笑,苍白的脸上薄唇咧开,竟然十分灿烂以至于叫人感到诡异:“那就来聊老师好了——温璨,你要放过温荣吗?你要放过你亲爹吗?”
“……怎么可能?”
“是吗?”在毫无预兆地切入主题后,陈嵘自然而然地举起手机挥了挥,“他们已经在申请取保候审了哦。”
“不会成功的——就算成功了,也随时会因为证据的进度而被扣回去,等到精神鉴定的二次申请下来,再加上别的证据,他一定会被判死刑的。”
“是吗?你这么确定?”陈嵘把手机收回掌心,迈步走向他,“看来你的法务团队已经研究过很多次了?”
“当然。”
“那……他到底什么时候会被判死刑呢?被判死刑后,又会不会有缓刑呢?如果有的话,缓刑又会缓多久呢?”
“不会有缓刑。”
“你又知道了?”陈嵘绕过他,在他身后停了一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那你也知道温荣会发起这么激烈这么完备的反抗吗?哦不,不是他,是温胜天,是你爷爷……你有预料过那个原本什么都不管的老头子,会在死到临头时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父爱,为你亲爹保驾护航吗?”
“……”
第868章 小心说话
“没有呢,”他早有预料,语调轻慢,又在温璨身边踱起步来,“当然没有了,因为根本没必要——我完全可以理解,也完全赞同你之前的一切安排一切计划——非常好的计划,完成了你妈妈的梦想,给予了温荣长达七年半死不活的折磨,又在最后来了这么一下重击彻底摧毁他的精神——虽然没听你说,但这些年我也一直看着你啊,看多了我自然看得出来,我也不得不为你的心智为你的忍耐鼓掌赞叹,即使你不知道,可我也一直在和你同行,我一直都在等待着……等待着你给他安排的结局,我等了很久很久,我期待得不得了,越是接近结局,我就越是睡不着觉,连梦里都是最后一幕,我想你一定也和我一样这么迫不及待的期待着……”
——
“我一直等……我也在一起努力……”
他的牙关一点一点收紧。
“虽然远远及不上你在商业上的天赋,可我废寝忘食总算搞出来一条能接近他的路……”
“我也在努力啊,我一直都想帮你,我更想帮我自己……”
他的牙关彻底咬紧了。
站在温璨身前,朝着远处渐渐沉没的夕阳与萧条的景色,从死死咬紧的齿关里一点点挤出字句来:“可我没想到,我最后等来的是这么乱七八糟乏善可陈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