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狗效应[破镜重圆](85)
赵宥慈轻声关上门,一副惊慌的样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了他的床,低声问:
“你这房间隔音效果怎么样?”
黑夜里,陈楚年的眼睛亮的出奇,眼神变了又变,竟然有些害羞似的,声音却沙哑,有些惊讶地打量着她,嘴角却忍不住扬起:
“挺好的,我会在里边练歌,正常说话都不会听到。”
身下顶的难受。
好热。
其实他本想说,要是她这么着急,可以出去开房的,但是又害怕坏了她的兴致。
赵宥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恢复了正常:“你怎么这么烫?”
陈楚年感受着额头上的冰凉,滚烫的手指拽下她的手腕,咽了咽口水,努力压下那股燥热,恳求道:
“别摸了,要的话,就快点吧。”
又乖巧地拉起她的手,用头蹭了蹭,艰难道:
“快点,乖乖。”
赵宥慈神情惊讶而欣慰:“你同意了?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幸亏屋里关着灯,陈楚年薄薄皮肤下渗出的嫣红,竟然连嘴唇也红润起来。
他神情迷蒙,只觉得浑身难受,却又疯狂地期待着,只能压下那股劲,陪她周旋:
“我...我...都听你的,能快点吗乖乖。”
他其实也没料到...他的乖乖五年未见竟然这么主动。
可既然她都主动了,那他自然甘之如饴。
终于,赵宥慈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
"那你快脱吧。"
陈楚年想了想自己一身伤口,怕她看到又难过,哑声哀求:
“不脱可以吗?也行的,好不好?”
赵宥慈一脸惊讶:“不脱怎么行呢。”
陈楚年犹豫了一秒,是在是燥的厉害,开始解扣子,一边解,一边问:
“东西...带了?”
赵宥慈恍惚了一会,又说:“我先看看情况,如果严重的话,我也没办法,还是找医生看看吧。”
陈楚年脱衣服的手顿住:“医生?”
“对啊,不过伤口已经早就结疤了吧。”
陈楚年深呼吸几口气,再次开口,声音莫名带了抱怨:
“是看伤口啊。”
赵宥慈丝毫没有发现他的不正常,催促:
“连上之前的,是第五次手术吗?康复的怎么样?”
陈楚年穿上衣服,裹着被子躺下来,不情不愿说:
“睡了,没意思。”
赵宥慈莫名其妙: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他蜷缩在被子里,皱眉忍受着那股磨人的劲,想到她的傻样,生气地哼了一声。
身后有人抱了上来,用手试探着他的体温:
“楚年,你是不是发烧了?”
陈楚年闷闷嗯了一声,烦躁得不行,却又不敢让她知道他的心思,免得吓跑她。
忽然,耳朵里掉进了一滴湿湿的东西。
陈楚年的心跳停了一拍,转过头,赵宥慈已经泪眼朦胧,故意装作气呼呼的,但语气却是止不住的心疼:
“你是不是生什么病了,我在家里...看见了一张诊断证明。”
她抓着他的手,泪珠一颗颗往下落。
起初,陈楚年有些兴奋,她这么在意他,心疼他,让他无比畅快。
可是紧接着,就郁闷起来、
赵宥慈是水做的吗,怎么哄都哄不乖。
末了,他只能说实话:
“我小时候精神就不太好,情绪有点糟糕。”
她的脸在黑夜里渐渐拧成一根小苦瓜,艰难道:
“楚年,你...有抑郁症吗?”
她的表情痛苦,眼泪哗哗,陈楚年一边给她擦,一边敷衍:
“我已经好了,真的。”
“你瞎说,抑郁症哪有这么容易好。”
他把她抱紧,抱在怀里,她的眼泪染湿他的衣裳,是为他而流。
“不哭了,没事的。”
陈楚年表情复杂,一边心疼她的眼泪,却又后知后觉地,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地勾了勾嘴角。
“你有没有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她哭着问,泣不成声。
他轻轻哄着,很有耐心:
“没有。”
“给我看看。”
“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那就是有的意思!”
“你陪着我,看着我,不会了,好不好?”
赵宥慈挣脱他的怀抱,一脸决绝:
“给我看看!”
他极其无奈地看了看她,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把衣服脱下。
触目惊心的伤疤蓦地闯进视野。
首先是他小时候就做过手术的四条长长的疤痕,一条颜色深一些地叠加在上面,横贯整个胸膛。
接着,是他的手臂,密密麻麻的伤口,一条又一条,或深或浅,仿佛是证据一般,昭视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每天是怎么熬过来。
有些伤口还刚刚结痂,很明显是最近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