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沉沦 [追妻](7)
“这条路每晚会有多少车流,每一辆车里,都可能有人抬头看到你。”
彼时,她不知道那是一面单向玻璃。*
但那场几近羞辱的僵持,却让她记了许久。
不是讨厌在公开场合亲近吗?
孟长洲,你刚刚又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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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最后一首合唱,终于结束。
江月棠如释重负地迅速从座位上起身:“哥哥,我先回去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语气不卑不亢,透着几分从容。
但他知道,她在紧张——那双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掩饰般紧握成拳。
江月棠提起手包,转身准备离开,耳边却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等一下。”
孟长洲起身,动作优雅利落,修长的手指抬起,缓缓解开了西装外套的纽扣。
他将外套脱下,朝她走近一步。
“外面下雨了,你穿裙子不方便。”他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江月棠怔住,随即想开口拒绝。
但她的话还没出口,孟长洲便直接将外套搭在了她的肩上,动作轻柔却不可抗拒:“我送你回去。
周围宾客陆陆续续起身离开。
但总有几个,脚步拖沓,话语低低。站在座位旁边,整理着包,漫不经心地磨蹭着。
毕竟,港岛最引人注目的两个人正对峙着,暗流涌动的豪门恩怨,这可是第一手的吃瓜素材,错过了可惜得很。
“谢谢,不过……不用麻烦了。我今天坐朋友的车回去。”
他目光落在江月棠的肩上,发现她并没有拒绝自己的外套,墨色的眸子,甚至还露出几分愉悦。
孟长洲唇角带着笑意,就像早料到会被怼一样:“我知道,安澜的红色GTR超跑。雨滑风大,也未必安全。”
江月棠觉得:这男人在威胁她。
孟长洲这样的人,如果他的对手即将离席,他用这种语气说话,背后往往暗藏深意。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幅画面:安澜红色超跑被人动了手脚,在雨夜里无法平安驶回——
江月棠心中的羞愤更盛。她知道,孟长洲做事邪性、不择手段。
既然是她自己和孟长洲之间的恩怨,就不要把无辜的安澜牵扯进来。
江月棠红唇轻启,微笑道谢。
她给安澜发消息,说自己坐哥哥的车回去。
安澜发了一个胖猫猫伸头疑惑的表情包,半晌,才又加上一句:
【搞不懂你们兄妹俩……】
【以防你后悔,我跟你一段儿吧。】
然而不出三分钟——
江月棠就发现,安澜的车就被孟长洲甩掉了。
宾利行驶在一片黑暗的长路上,车里车外……好像此时的天地,都只剩下她和孟长洲两个人。
第4章
夜晚,维多利亚湾的高架桥上,大雨将灯光晕染——
红色超跑划开雨雾,它跟在那辆挂紫荆花旗的9999后面,开往灯火通明的市中心方向。
然而,另一辆疾驰的黑色宾利,穿过幽暗的桥下隧道,直直向云顶别墅区无边的夜色驶去。
江月棠劝安澜千万别跟上来,她却不听。看见她终于“跟错了车”,心里替她松了一口气。
她想见孟长洲在专心开车,想要掏出手机来,偷偷给安澜发消息。
“放心,我的人会安全护送她回家。”
车窗外,路灯一盏盏飞快向后倒去,孟长洲左胳膊搭在一边,撑着头,袖口处的银表隐隐闪光。
一副悠然自得,尽在掌握的样子。
江月棠心下不安:“孟先生,如果我今晚不安全的话……我的未婚夫Caspian,一定会知道的。”
闻言,孟长洲却笑了:“我有说过,会伤害你和安澜吗?我顶多是……关心妹妹的朋友。是你自己把我想的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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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想的太坏?
她只恨自己当初,没有把他想得更坏一点——
他是永远的上位者。
甚至在床上,他也只享受绝对的掌控感。
看着她迷离、看着她无措、非要等她出声乞求——说到他想听的,才会给她机会餍足。
当初,她在孟家长大。
潇洒俊逸的孟长洲,甚至是她青春期以后,第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是她第一次性1幻1想的对象,她幻想的启蒙。
在无数个夜里,她悄悄地想象过和他的拥抱,和他的接吻,甚至是那些更为亲密的画面……
在她的世界里,各个方面,他都是她的“唯一”,这实在太可怕。
她像张白纸一样,毫无防备地,在孟长洲面前展开,任由他在上面肆意书写、循循善诱。
江月棠不记得,她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做孟长洲“学生”的。
一开始,她规规矩矩地坐着。认真地记录孟长洲处理事务时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