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沉沦 [追妻](9)
老爷子点头,眼底尽是慈爱:“是啊,月棠,回来了就多和长洲说说话。你小时候总跟着他跑,现在大了,倒是疏远了。”
江月棠她来不及拒绝,孟长洲自然地走到她身后,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握住椅背,轻轻向后拉开。
孟长洲的手扶在她椅背上,轻声低语:“乖,爷爷看着呢。”
她愣了愣,抬头对上老爷子慈祥的目光,只能压下所有情绪,顺从地坐下
他的动作看似温柔而得体,然而,那低头靠近的姿态……
这样的举动在外人看来无懈可击,甚至显得体贴,但她却清楚,这不过是孟长洲习惯性掌控全局的方式。
就在此时,孟长洲搭在她椅背上的手还没来得及挪开,外面的侍者突然进来通传:“凯斯宾先生来了。”
侍者弯腰伸手,退到一边的瞬间……
随即。门口传来一阵清晰的皮鞋踩地声,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门外。
一个身穿深蓝色三件套西装的贵族青年,阔步走了进来。
西装剪裁得体,胸前别着一枚低调却精致的家徽,金色纹饰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这明明只是一餐家宴,凯斯宾却盛装出席,他站在门口,好像从欧洲油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用中文打招呼,竟带着些古早译制片的强调:“十分抱歉,各位尊敬的朋友们,我来晚了。”
紧接着。他没有半点犹豫,径直走向江月棠,仿佛其他人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江月棠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安……
在她面前站定。修长的手指伸出,牵住了她的手掌。
动作从容优雅,指腹轻轻擦过她的掌心,引起她一阵细微的颤栗。
“"MyfiancéelookssostunningtonightthatIsimplycan'ttakemyeyesoffher."
(我的未婚妻今天真是美得让我无法移开视线。)”他的语气低缓,说得十分认真。
随即——他低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姿态绅士而优雅。
这种高调浪漫,让席间陪坐的众人,无不侧目。
就在他低头的片刻——江月棠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悄悄飘向了孟长洲。
他神色从容。然而,江月棠敏锐地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显然已经用力到极限。
港岛这颗明珠,总是入夜之后,更加璀璨。
故事,也总是越夜越精彩。
长夜漫漫,好戏才刚开始呢。
第5章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孟长洲难得用这样柔和的语气讲话。
躺在床上的人睡得沉,呼吸平稳,长睫轻颤,安静得像一只陷入梦境的小兽。
江月棠,已经完全醉倒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她也毫无知觉。
多少个午夜梦回,孟长洲都想把时间倒退——
到他第一次见到小月棠的那天。
-
十年前,一个盛夏的午后。
孟长洲从欧洲出差回来。
他早就听说,家里要住进来一个小姑娘。
飞机上未曾休息好,漫长的旅途让他带着倦意。
他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一颗纽扣,沿着回廊往里走,才刚踏进院子,便听见清脆的笑声。
少女站在花圃旁,怀里抱着一捧水润的蓝色绣球花。
弟弟地拧开水管。蓦地,一道水花飞溅而起,溅湿了她的白裙。
隔着镶金边的玻璃门,他看见女孩的肩膀微微缩起,羞赧转头,却刚好发现了他的注视——
孟长洲迅速别开眼,低头调整西装的袖口,之后快步去楼上洗脸……
冷水划过脸颊,他看见流动的水波摇曳荡漾在掌心,脑海里的刚刚的画面更加挥之不去。
那双清澈的眼睛却像一滴水,轻轻坠入他的掌心,漾起圈圈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当他正从浴室里出来,迎面就撞见了小女孩。
裙子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但刘海还湿漉漉,像春雨后的小芽,带着柔软而新鲜的气息。
她乖巧地抬眼,一副想说话又小心翼翼的模样。
她试探地喊了一声:“哥哥。”
孟长洲站着,没说话。
“你就是……长洲哥哥吗?”
她怯生生地问了一遍,眼神无措地望着他。
多年后,孟长洲仍记得那天春雨后的小庭院,记得少女那双湿润的眼睛,记得仰望她着自己的模样。
他曾以为,那只是一个平凡的傍晚,谁知道,那也是无法逆转的开始。
远处,沉闷的雷声滚过,天边的乌云被闪电撕开一角。
猛然撕裂沉寂的夜。
孟长洲的思绪被狠狠拉回现实,他低头,看着她的手,依旧被他紧握着,冰凉得像是深夜里被雨水浸透的花瓣。
床上女人清丽的平静面容突然变得紧张,孟长洲瞥了一眼桌上放的DNA检测报告,又紧紧回握住了她冰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