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在深夜敲响了我的房门(15)
陈淮安冷哼:“你还能记住什么。”
许鹿呦被他哼得有些心虚,她举起杯子,送到他嘴边,讨好道:“我再补给你一份就好了。”
陈淮安不领
她的情:“只补一份?我走那年你十一,现在你多大。”
许鹿呦心更虚了些,她在心里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从你十六岁的生日到今年,我补给你十份,可以吧?”
陈淮安目光掠过她一张一阖的红唇,拿过她举着的杯子,散开注意力,回道:“今年的不用补。”
许鹿呦不解:“为什么不用补今年的?”
她连着今年的十幅画都画好了,就想着什么时候能送出去。
陈淮安将蜂蜜水一杯喝到底,放下杯子,往自己卧室走:“今年的礼物我已经收到了。”
许鹿呦茫然一瞬,追在他屁股后面问:“今年的礼物,我的吗?我没给过你呀。”
陈淮安推开卧室的门:“昨天已经给过了。”
许鹿呦停在他房间门口,没再往里进,彻底糊涂了:“给过什么了?”
陈淮安看她这个懵里懵懂的样子就没多少好气儿:“自己想。”
许鹿呦倚着门框,一时想自己昨天喝醉酒到底都做了什么,一时又想难道他看过书房里那幅画了。
然后她的视线被他修长的手指给勾了过去,大脑也渐渐成了空白。
颈间松散的领带被他扯下来,扔到椅子上,衬衫的扣子从上到下,随着他指间的动作,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下掩着的风景也进到她的眼里。
似乎,比她笔下的想象还要好。
陈淮安解开最后一颗扣子,出声问:“看得还满意?”
许鹿呦清醒回笼,竭力压住想要跳脚落荒而逃的冲动,她盯着敞开的衬衫,淡定打量几眼,最后摇摇头,认真给出评价:“多少还差点儿意思。”
颇有些见过大世面的语气。
陈淮安盯着她,扯了扯唇角,许鹿呦意识到什么,转身就逃。
脚步还没迈出去,她甩在身后的手就被攥住,捏在了他的掌心。
这应该是今晚的第二次,要是这也算是牵手的话。
她好像……也不用非要按照计划里那样,她来做主动的那一方。
第6章
陈淮安跟拎小鸡崽似的将人拎回来,放到他跟前,手松开。
许鹿呦站在他拢下来的影子里,手藏到身后,脸庞映着嫣嫣的红,她想抬头看他,又不敢,鞋蹭着地,想往后挪,鞋跟抵到硬邦邦的墙,无路可退。
两人面对面,他高她低,雪白的一截脖颈进到他的眼里,陈淮安没有起伏的声音能称得上温和:“意思差在哪儿?”
许鹿呦硬着头皮回:“就是一种感觉。”
陈淮安一挑眉,笑不及冰冷的眼底:“这是已经见识过让你感觉好的?”
许鹿呦努力作坦然状:“我们上素描雕塑课,请来的模特里有好多都是体大的男生,就……很好。”
她感觉到扑面裹挟来的寒意,忙添了一句:“其实淮安哥你也还算可以的。”
还算可以,陈淮安将这四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脸色不着痕迹地沉了些,她昨晚在他身上乱摸的手可不是这样说的。
只是有些账还不到算的时候,她不是不要当小孩儿,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等她跟她那个小男友分了手,他再来跟她好好清算一下,他倒要看看她准备要怎么负起这个责。
陈淮安语气泛泛:“回头哪天我也去你们学校长长见识。”
许鹿呦听得心肝胆儿都在颤:“随时欢迎。”
陈淮安冲门外昂昂下巴。
许鹿呦开始没明白他的意思,等他掀着衬衫往下脱,露出大半个胸膛,她赶紧慌慌地往外走,又咣一下给他关上门。
陈淮安将衬衫扯下来,和领带堆叠在一起,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嗤一声,他还以为她的胆子能有多大,小孩儿装大人,迟来的叛逆期,总想在坟头草上蹦跶两下,就是欠收拾。
许鹿呦回到自己房间,关紧门,拿头往墙上磕了磕,不太管用,又跑去用热水冲了个澡,以热抵热,才将浑身的臊热给冲了下去。
她头发吹到一半,关掉吹风机,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回想刚才在车里和在他房里的情景,重新调整了全部的作战计划。
以守为攻,以退为进,或许可以事半功倍。
孙子兵法三十六计,这些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东西可都是宝贝,她得好好研究研究才行。
大抵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前半夜想事情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后半夜迷迷瞪瞪一闭上眼,就被梦给缠了上来。
在梦里,他成了冷眉冷眼的将军,她成了他院子里的一颗桃树,他日日从她身边经过,对她视而不见,她从花开等到花落,等了一整个夏天,都没有等到他的一个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