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在深夜敲响了我的房门(25)
许鹿呦眼不离手机:“我没玩手机,我在跟我朋友说事情。”
陈淮安看着她眼里的笑,薄唇抿直,她倒是容易哄,刚才还怏怏不乐,别人一条短信就能让她高兴起来。
他该提醒花言巧语的男人最要不得,又知道这话说出来,她肯定烦他管得多。
就算是花言巧语,至少也能哄她开心,勉强还算得上是一个优点,他再看那个男生不顺眼,也架不住她自己喜欢。
许鹿呦跟何以柠聊完,对面已经没了人,她也不着急吃了,挺直的肩膀卸下那股别扭劲儿,脚从椅子腿后伸过桌底的中央。
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最后一大多半全都进到了她的肚子里,只剩一个砂锅底,要不是肚子撑得实在吃不下去,她都想把锅底都给刮了。
汤足饭饱,许鹿呦手托着腮,不自觉地从胸口压出一口沉闷的叹息。
她以前觉得近水楼台会有优势,机会也多,现在才发现还不如他们一开始就是全然的陌生人,那样她至少会更勇敢一些,没准儿一个冲动,她就能跑到他跟前,问他为什么要对她近一阵儿儿远一阵儿,而不是这样前怕狼后怕虎,全是顾虑。
目前这个问题无解,她也只能起身收拾桌子,外面夜空忽地横劈过一道雷,震得耳膜都嗡的一声。
许鹿呦被吓了个激灵,盘底有些滑,从手里脱落了下去,胳膊肘还碰到桌沿的杯子,杯子擦着她的腿砸到地面,溅起玻璃渣划过了她的脚背。
起初觉得没什么,鲜红的血从皮肤里洇了出来,才觉出些疼,满地都是碎渣,她的脚一时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放。
陈淮安听到声音从洗衣房走出来,沉声喝住她,“别动。”
许鹿呦没敢再乱动,又坐回了椅子上。
陈淮安将地上的碎玻璃简单归拢,屈膝半蹲到她跟前,小心脱下她的拖鞋,皱眉仔细看她的脚背,好在伤口不算深,也没有沾到玻璃渣。
他又抬头看她:“疼吗?”
许鹿呦摇摇头,脸色有些白,陈淮安伸手要抱她去上药。
“别,不用,我自己能走。”许鹿呦慌着想要推他,她有些重,她怕他抱不动她。
陈淮安不跟她废话,箍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打横抱到怀里。
许鹿呦没想到他抱得这么轻松,她下意识地后仰,和他拉开距离,手抬起又放下,有些无措。
陈淮安皱眉:“我身上有刺
让你沾不得?”
许鹿呦看他一眼,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心里压着的情绪借着疼翻了出来,眼角生出些红。
陈淮安一怔,拉着她的手腕放到自己肩上,嗓音少了些冷,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侧:“抱紧。”
第10章
许鹿呦碰到他T恤的柔软,指尖瑟缩了下,最终又没动,胳膊垂落在他背后,没有收紧,两人隔着空气的距离也没有拉近。
她一被放到沙发上,就离开了他的怀抱,背陷进沙发里,给他指药箱的位置,她搬进来的第一天,干妈就在楼下药店给她买了各种常备药,很齐全。
陈淮安拿来药箱,先找出碘伏和棉签。
许鹿呦伸手要接:“我自己来。”
陈淮安绕开她,一手虚握上她的脚腕,抬起她的脚放到自己膝盖上,一手拿来浸过碘伏的棉签,低声道:“会有些疼。”
许鹿呦最怕疼,可也能忍。
小时候和小朋友玩荡秋千,没抓稳绳子,直接脸着地摔了下来,磕得满嘴都是血,旁边小朋友吓得都哇哇大哭,她一声都没吭,一路跑回家,见到爸爸妈妈,一直憋着的眼泪才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她不会在外人面前哭,只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忍不住眼泪。
许鹿呦偏开些头,压下眼底的红,看向墙上的钟表,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能分散开碘伏杀在伤口的疼,却磨不开他掌心贴在皮肤的烫。
她说不清哪种更难熬,手指抠进抱枕里,不让自己出声。
陈淮安重新换一个棉签,抬眼扫过她咬在齿间的唇,皱了下眉,复又垂眸,低身靠近她的脚背。
温缓的气息吹在她伤处的边缘,许鹿呦全身都是一紧,压在嗓子里的声音也溢出。
轻而短促,似乳猫受惊后的委屈。
陈淮安微顿,手上力道再放轻:“马上就好。”
许鹿呦低低地“嗯”一声,又道:“没那么疼。”
她其实想说的是你不用吹,只是话还没出口,绯红已如潮水漫过脸,他的唇离她很近,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像是他要亲吻她的脚背,许鹿呦不由地往回抻了些腿。
陈淮安虎口握实她纤细的脚腕,不让她乱动,拇指压在她的腕骨,安抚般地轻轻摩挲着。
许鹿呦全部的心神都被他指腹的刮蹭给牵引住,她再感受不到疼,只觉得痒,可又不算难以忍受,麻酥酥的,还有些热,直往心里钻。